咂摸出對方言辭間的勸誡之意,他點點頭:“說的也jsg是。”
跟隨著小姑娘輕快的步伐,他終是離開了那排貨架。
也離開了回憶的漩渦。
視線落在購物車裡的亞克力盒子上,又半開玩笑道:“既然怕牙疼,那你是不是應該把這幾盒巧克力也放回去?”
溫大小姐急忙伸出手臂護住口糧:“那可不行!”
唇角的笑意更濃。
不知為何,商執隱隱覺得,超市是個充滿世間煙火的地方,逛著逛著,身體裡會滋生出一種讓整個人平靜下來的力量。
看著身邊的女孩認認真真挑選零食,溫柔重新溢滿他的眼眸:“我想過的,遲早會和你聊起有關我父母的事,只是我沒想到,會是在這樣一個時間、這樣一個場合。”
溫輕雪扭頭看他:“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場合?怎麼了?”
興許是週末的緣故,超市裡的顧客比想象中更多,熙熙攘攘的。
商執的目光逡巡一週,繼而落在她的臉上:“感覺很……很不合時宜,但就是自然而然地說出來了。”
無法準確描述出此刻的心情。
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敢在生日當天、清明節、七月半之類的日子以及墓園之類的地方,來碰觸那些回憶。
溫輕雪盯著略顯困惑的男人看了一會兒:“當你可以隨時隨地、情緒穩定地和我談論一件事的時候,說明,你已經把那件事放下了呀。”
商執一怔,放緩了腳步。
思索片刻,復又頓悟:也許,只是因為想告訴她……
哪怕是“吃手指餅乾弄髒衣服”這種聽起來甚至有點幼稚的小事。
想到這裡,商執不禁喚了聲“輕輕”。
溫輕雪剛踮起腳想拿貨架高處的蜂蜜杏仁,餘光瞥見商執伸出了手,以為他是要幫自己拿東西,便理所當然地讓開了一步,含在嘴裡的“謝謝”還沒說出口,男人的手卻按在她的頭頂上,力道輕柔地摸了摸。
她一驚:“嗯?”
商執並沒有將手挪開的意思,語氣帶笑:“你真是……”
他沒有將話說完。
不過,按照那般寵溺的語氣推測,後半句話應該是一連串的褒義詞。
能被商執這樣的傢伙褒獎,溫輕雪是高興的,但仍驚愕於那個猝不及防的“摸頭殺”。
她縮了縮脖子,將臉埋得極低--不用猜也知道,雙頰肯定紅得厲害。
好巧不巧,兩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蹦噠著路過,好奇地打量著這對在兩個貨架間膩歪的年輕男女,而跟在他們身後的母親則催促著“快走快走”,彷彿看到了什麼辣眼畫面。
商執收了手。
溫輕雪這才回神,視線看著超市光潔的地面:“東西買的差不多了!我、我再去那邊拿幾包薯片,你先去結賬吧,我等等過去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