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嫉妒和他的挫敗感,終是在身體裡肆意瘋長。
那是他的未婚妻。
那是他的小姑娘。
那是他的……
奇蹟。
他要拿回來的。
與名為“佔有慾作祟”的狂風駭浪相比,那枚翡翠扳指,反而是捉住溫輕雪去領證後的意外之喜。
聽聞此言,溫輕雪啞然又訝然。
她一直篤信著,自家長有八百個心眼子的老公,起初只是把這場商業聯姻當做迅速從商屹凱手中攬獲實權的工具,至於後來說喜歡上了她,也不過是日久生情先婚後愛罷了。
如果商執說的是真的,那他對自己的情意,是不是可以再往前追溯一點?
追溯到,那一年的十月二日?
如果不是受苦受難日,那就是、是……
一見鍾情日。
想明白了這一點,她的雙頰驟然升溫,再不好意思去看男人的那雙墨瞳,卻依然堅持要把扳指還給真正的繼承人:“你、你戴著呀!叫別人看見商家傳世的扳指戴在我手上,像、像什麼話嘛!”
“我們是夫妻,誰戴不是一樣的嗎?”
“那怎麼能一樣。”
戴著沉甸甸、冰冰涼並且大小還有點兒不合適的扳指,溫輕雪不得不伸直了大拇指,再加上五官皺成一團的苦惱模樣,略微有一點滑稽。
像是逢人就點贊:你是真的真的真的很不錯。
她受不了自己用這副蠢樣子出去會客,自顧自摘掉手上的扳指,點醒那個腦子裡不知搭錯哪根筋的丈夫:“你見過哪個美少女戴扳指的?”
商執悠哉給出答案:“我老婆。”
溫輕雪:“……”
調侃間,商執已然做好了折中的決定:他順手找到一塊掛著黑色編繩的和田玉平安扣,熟練地將那根繩子解下來,將扳指纏住,往溫輕雪手腕上挽著的荷包手袋柄上一掛,竟也成了件與她今日妝造般配的配飾。
復又挽起妻子的手,淡聲催促:“下樓去吃點東西,一會兒,可有的我們忙呢。”
*
商屹凱的壽宴,比溫輕雪想象中更加隆重,哪怕商執反覆強調說爺爺今年過的並非“大壽”。
看著舞臺上引導賓客入席、賣力活絡氣氛的知名男主持人,候場區那幾張非常眼熟的男女明星臉,還有一支吹拉彈唱樣樣俱全的民樂團,溫輕雪不由暗忖,這要是過“大壽”,豈不是得在家裡辦一臺晚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