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大少爺沒什麼眼力見,依舊拿“黃字房”那些陳年舊事當談資,直到商執冷著臉囑咐他“少說兩句”後, 才覺察到小夫妻間的氣氛不對, 悻悻閉上了嘴, 又暗自納悶:自己強忍不適句句都在誇他,那傢伙到底有啥不滿意?
有老婆的男人,真他媽矯情。
離開面館, 穿過一條馬路,再轉個彎,便是傳聞中的聞鍾書院。
這座書院雖在名流圈赫赫有名, 卻從不大張旗鼓標榜自己,連門樓都十分低調地隱蔽在滿牆綠植後面, 只隱隱露出一塊牌匾,用黑漆描了“聞鍾書院”四字,聽說是創始人留下的墨寶。
這幾年, 書院由幾個熱衷於做公益的大家族投資運營, 除寒暑假時間留給那些需要找地方“磨性子”的權貴子女,尋常週末, 也會邀請對國學文化感興趣的學生群體和社會人士前來參加各種活動。
三人走近, 便能聽見朗朗讀書聲。
讀的是:“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
冥冥之中,似乎是一種緣分。
帶著滿懷柔情, 商執側目看了一眼身邊的窈窕淑女……
窈窕淑女衝他做了個鬼臉,咒罵了一聲“Peach”。
彷彿捱了一悶棍, 商執嘆了口氣,沒再急於求和。
他與項舟行商量過後,決定等到午休時間再回書院去探望老師,於是乎,去思源寺燒香的行程便提前了。
溫大小姐倒是無所謂,清淺的眸子四處張望,搜尋路邊沒喝過的奶茶店。
然而,買了香花券,跟隨兩位大少爺踏進香火繚繞的古寺後,她還是莫名繃緊了後背,虔誠地合十雙手,拜了又拜。
正如商執所言,思源寺面積並不大,即便幾經翻修,也依然莊嚴肅穆;因為並沒有過多宣傳,進來燒香禮佛的香客並不多,誦經聲不絕於耳,間或還能聽見一兩聲鐘鳴……
算是明白,隔壁為何要叫“聞鍾書院”了。
興許是和記憶中的場景有些落差,項舟行盯著寺院裡剛描過漆的祈福架和煥然一新的素齋館,陷入沉思:“嘖,我怎麼感覺這小廟比幾年前更加商業化了,是換過CEO嗎?還靈不靈?”
溫輕雪愕然:“廟裡還有CEO啊?”
項舟行笑笑:“就是主持唄。”
豁然開朗,溫輕雪也隨了他笑。
商執總算得以和兩人搭上話:“……有慧大師前幾年圓寂了。”
溫輕雪猜測著,商執說的大概是送他桃木手串的那一位大師,復又唏噓:生老病死到底是人生跨不過去的坎,連得道高僧都無法避免。
見周圍有法物流通處,她想了想,從包包裡掏處事先準備好的零錢,去買點兒香燭和祈福牌,分給商執和項舟行。
路過那面刻滿經文的石碑牆,溫輕雪停下腳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