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盃至今還放在商宅的書房裡。
每每說起這段傳奇經歷,商家繼承人的眼睛裡都會放光,那股洋洋得意的勁兒,堪比掙到了幾個億。
自打溫輕雪嘴裡蹦出“太極拳”三個字時,商執便繃緊了脊背,血液中沉睡許久的東西蠢蠢欲動……
卻又在聽見小姑娘拒絕自己指導後,重歸於平靜。
還有點兒失落。
他瞥了一眼飼料桶,又瞥了一眼手裡的“冰感螺紋”,問道:“所以,你這是賄賂我?”
溫輕雪甩出一句渣女語錄:“你要是這樣想,我也沒有辦法。”
嗯……怎麼不算賄賂呢?
但她不能承認呀。
鼻中輕嗤一聲,商執從小盒子上收回目光:“輕輕,雖然我和哲大的體育老師們並不熟,但我認識雷校長--作為曾經的太極拳社社長,偶爾‘受邀’去指點一下學弟學妹,應該也說的過去。”
意識到談判破裂,溫輕雪磨了磨牙。
她伸手想將那盒安全套奪回來--至少,不能一次性全交到他手上,不想,幾次偷襲皆被商執輕鬆化解。
他皺著眉頭,不解質問:“我們不是都已經公開了嗎,你怎麼還怕被同學看見?”
溫輕雪有些忐忑地繞著手指:“不是因為這個啦,我只是、只是擔心自己太極拳打的不好,被你笑話……我念高中那會兒,學校體育課就教過太極拳,學的好像是二十四式還是什麼來著,反正,就是那個最最基礎的套路,但我沒有天賦,學來學去也只會……”
她分腿站立,擺開架勢。
嘴裡還不忘念著口訣:“……一個大西瓜,中間切兩瓣,一半送給你,一半送給他……”
並不怎麼流暢地完成了前幾個動作,溫大小姐垂頭喪氣:“我只會這些,考試也是考這個口訣糊弄過去的。”
商執:“……”
戶外運動可不像“茶與茶文化”選修課,可以躲在階梯教室後排、混在人堆裡插科打諢。
要是商執來哲大教太極拳,指不定會把她拎出隊伍,單獨教學……
想想就覺得丟人。
腦海裡的知識體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商執坐在床邊緩了很長時間,面上才恢復往昔處變不驚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很艱難地擠出一句違心話:“還不錯。”
像是在安慰自己,商執深吸一口氣,復又補充:“至少,節奏是對的。”
向來只撿好話聽的溫大小姐當即眼睛亮閃閃:“誒?真的假的!你居然覺得我打的還不錯?可我那一年體育只拿到了及格分啊……我算是明白了,當年的體育老師一定是嫌我平時請假太多,故意說我姿勢不標準……”
被她那副“過分自信”的模樣給逗笑了,商執無奈搖了搖頭。
他看開了。
自打認識溫輕雪後,自己耗費二十多年才搭建起來的知識儲備庫隨時隨地都在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