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鬆了口氣,又多了點好奇:“夢到了什麼?”
這幾年來的朝夕相對,她知道,商執不常做夢--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睡得太熟並不知曉的緣故。
回憶起夢裡的無措和遺憾,商執的眉頭又擰了一個“川”字,思考片刻,還是決定將故事爛在肚子裡:“不是什麼好事,不想說。”
在一起這麼久,溫輕雪覺得自己越來越瞭解那個男人的想法:他所在意的,無非是那個名為“家”的字。
哪怕是在夢裡。
她笑起來,清淺的眸子裡帶著狡黠,用唇去碰他的側臉:“你有沒有聽說過,夢和現實是相反的。”
商執愣怔:“是麼。”
溫輕雪給他餵了一顆定心丸:“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嗎,我不會拋下你的。”
她暗自猜測著他的噩夢:最壞不過是,兩人分開。
運氣不錯,她押中了寶。
但又好像沒完全押中……
話音剛落,商執便帶著一股從夢裡積攢的怨氣,眉眼一縮,倏地張嘴,咬在溫輕雪的肩膀上。
溫輕雪吃痛,輕呼著將他推開的同時,又沾沾自喜:看樣子,果然是夢裡的自己拋棄了老公……
出息了出息了。
等等,那他也不能把夢裡的帳算在現實的人身上啊!
正要開口咒罵幾句,商執卻扼住她的手腕,使了蠻力,將人壓進被褥裡。
他深深地凝視,似是想用眼神灼傷她、燙化她,讓她無處可逃,溫輕雪不得不仰面承受,那一刻,他們的眼神先於身體開始糾纏,在這凌晨時分,在這昏暗的光線之中。
她讀不懂商執的表情,卻因他狹長眼眸中霧氣而動容。
末了,商執喉頭一滾:“想都別想……”
溫輕雪沒有聽清他的話,訥訥問了句“什麼”。
商執已然俯身,如同在和世界宣佈:“輕輕啊,你別想把我一個人留下。”
*
歸於平靜時,窗外的天空已然泛白。
溫輕雪累到不行,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身上的白色睡裙肩帶被扯斷一根,下襬的蕾絲花邊也破了……
都是商執做的好事。
若不是沒了力氣,她現在橫豎得跳起來痛斥丈夫一頓,再將他趕去客房。
這個時間點全然沒有了睡意,溫輕雪伏在枕頭上想了會兒心思,又暗自妥協:這世上總得有一個人來心疼商執,那個人,得是自己。
算了,隨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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