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第一次看到溫大小姐那一衣櫃的漂亮小裙子時,歐陽芳羨慕到不行,可是低頭看看自己的身材,又覺得一切都很遙遠。
別人穿小裙子,可愛又性感;
她穿小裙子,可怕又滑稽。
更重要的是……
磨了磨牙,她將這些年快要結痂的傷口扒扯出來給杜唯康看:“我不是在糾結穿裙子的問題,而是,我為了能護著我媽,把自己當男人養了這麼多年,已經忘了要怎麼當女人了。”
因為酒精的緣故,歐陽芳說這話的時候,雙頰有些紅。
她忽然想起自己近年來最接近女人的一次,就是那天早上,她一睜眼,發現身邊躺著個杜唯康。
這位小少爺有張乾淨清秀的臉,還有足夠令她高看一眼的身高。
那一刻,說不心動都是騙人。
聽出其中端倪,杜唯康遲疑著開口:“這就是你拒絕和我談戀愛的原因?”
歐陽芳糾正他:“這就是我不願意談戀愛的原因--我總覺得,自己肯定談不好戀愛。”
杜唯康小聲嘀咕:“談不好就談不好,又沒人笑話你。”
目測了一番行道樹枝距離自己頭頂的距離,歐陽芳一個箭步上前,抬手做出“上籃”的動作,腳底落地後才衝跟在身後的男人笑笑:“談的不好,就會辜負另一半的感情。”
杜唯康盯著她,很認真地說:“如果,你的另一半不怕被辜負呢?”
歐陽芳便笑了:“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他目光堅定:“不然呢?”
“我不信。”另一位當事人毫不吝嗇自己的鄙夷,“杜少爺,你一看就是那種被女朋友甩了之後會躲起來偷偷哭鼻子的型別,表面上還要故作堅強。”
像是被戳中的心思,杜家少爺的臉一路紅到了脖子根。
但他不認輸。
他抬手指著歐陽芳的鼻尖,沒什麼底氣地反駁:“我警告你啊,飯可以亂吃,但話不可以亂說--不相信的話那你就試試,先當我女朋友,然後再甩了我。”
興許是氣氛太好的緣故,興許是兩人都在賭一口氣,當天晚上,歐陽芳就去了杜唯康住的連鎖酒店。
以女朋友的身份。
兩人一起去小賣部買啤酒和安全套的時候,還被店員小姑娘一臉姨母笑地盯了很長時間。
第二天,當杜唯康在歐陽芳臂彎中醒過來的時候,腦子嗡嗡直響,繼而出於本能般摸了摸屁/股。
都已經是第二次同床共枕了,依然覺得自己更像是被睡的那一個……
這個毛病,得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