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餘分鐘後,一臉公式化笑容的荷魯斯再次朝那位主教的熱情解說表達了最為真摯的感謝,隨後便以拉絲塔婭正在召喚他為由,趕緊逃離了這個位置。
“哦?看起來荷魯斯閣下也沒法忍受那些廢話了?”
看到王國的前騎士團長坐到了她的對面,小馬車裡王國的前公主殿下拉絲塔婭微微捂嘴笑道:“我還以為閣下您之前作為一名王國的關鍵公眾人物,對這種東西的抗性還是會有一些的呢。”
“殿下,現在的我只是一名與您同行的武者,還是不要拿那些東西取笑我了。”荷魯斯揉了揉臉,讓他臉上那幾束因持續微笑而有些僵硬的肌肉緩解了一下:“不過我也需要反省,殿下您之前說得對,在這種情況下,的確是不太可能從對方的口中套出太多有價值的情報。”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我們也只不過是外人而已呢...”拉絲塔婭望向窗外的風景,喃喃說道:“荷魯斯閣下,您知道麼?我還是第一次造訪這座王國第二大的城市呢。”
“不過我也沒想到,我會以現在的這個身份與情景踏入聖城呢。”看到荷魯斯並沒有回覆,拉絲塔婭微微尷尬的笑了笑,繼續說道:“荷魯斯閣下,您之前有造訪過這裡麼?”
荷魯斯搖了搖頭:“我並不是女神教的信徒,沒有特意前來這裡朝聖的必要。或者說,殿下您的周圍,似乎也只有那位牧師勇者才跟教會有聯絡吧。”
“是啊…也不知道巴里閣下他現在…算了 ,沒什麼。”
她看向了坐在她對面的金髮青年:“荷魯斯閣下,您有沒有發現?最近一陣,在我們得到教會的邀請前的一段時間裡,我們幾乎都沒有遇到多少像樣的王國軍阻攔?”
金髮劍士不解的摸了摸他因長時間沒有仔細打理而遍佈胡茬的下巴:“難道不是因為殿下您的栽贓計劃成功了麼?”
拉絲塔婭搖了搖頭:“這自然是一個部分。但…這個效果似乎過於成功了。”
她看向了車外那被晴朗陽光覆蓋的聖城街景:“荷魯斯閣下,儘管可能對於您而言,我只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但,我既瞭解我的哥哥,也瞭解王國的戰爭機器到底有多麼兇殘。”
這位同樣風塵僕僕的前公主冷冷的說道:“儘管,我的哥哥他有著這樣那樣的缺點,但他有一項極其難得的品格——那就是他很執著。一旦他做出了決定,那麼基本上他都會追逐到最後一刻才會停歇。”
“所以說…殿下您的意思是…追兵太少了?”
“別忘了我們可是大搖大擺的走入聖城的呢。”拉絲塔婭嘆了口氣:“荷魯斯閣下,假如你是我的哥哥,考慮到我的身份,你會輕易的就這麼放手麼?”
沒有思索,荷魯斯立刻搖了搖頭:“絕無可能。就以殿下您的身體裡流淌著的純正王室血脈一點,便足以讓任何一位統治者追殺您到天涯海角。”
“是啊...的確如此。”拉絲塔婭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因此,這便是詭異之處。”
她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可能在我們逃亡的這段時間裡,還發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故,讓我的哥哥不得不將他的目光投向別處。不過至於到底是什麼原因才導致如此...”
拉絲塔婭輕嘆了一口氣:“估計現在的王宮,會很精彩呢。”
跟著隊伍緩緩前進的馬車拐了一個彎,駛上了一條相當寬闊的大道上。
荷魯斯朝外面看了一眼:“殿下,現在我們剛剛走完巡遊之街,到懺悔長路了。前面便是大女神聖像與聖約翰廣場,再後面便是我們要去的大聖堂與議事宮。”
“哦?沒想到聖城的內城區還是比較小的嘛。”聽到這些傳奇到每一個王國人都有所耳聞的地名,拉絲塔婭也再次將她的注意力放到了窗外。
這次荷魯斯接上了話:“畢竟據說只有教會的中高層才有居住在聖城內城的資格。就算加上各種設施與公共建築,也用不了多少空間。對於那些狂熱信徒而言,聖城內城區的一草一木都是神聖的。”
“聖城的核心,離女神最近的土地,女神的降臨之地...教會允許我們和士兵們在這種地方暫作休整,的確是一個有趣的訊號。”
這樣說著的拉絲塔婭看向了正在路旁站崗的教會精銳衛隊士兵:“不過荷魯斯閣下,您有沒有感覺,聖城的氛圍有一點詭異?似乎是...過於壓抑了?”
荷魯斯點了點頭:“內城區有這種氣氛倒是無可厚非。但是之前我們在透過聖城外城區時,也有這種氛圍...的確有些詭異。不過請殿下放心,以前憲令騎士團長的名義,目前我還沒有感受到投向我們的殺意。”
拉絲塔婭微微抬了下手:“我相信荷魯斯閣下的實力,也相信教會目前並沒有對我們刀兵相向的理由。”
注意到之前的那位主教正在朝他們所在的馬車緩緩靠近,一抹淺淺的笑容出現在了拉絲塔婭的嘴角:“至於這股氣氛的緣由...荷魯斯閣下,估計我們過一陣應該便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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