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衛連計程車兵們是最為優質的戰士麼?不管對於苪娜和她的隊員們,還是近衛連中的其他小隊,甚至是圖蘭領全軍和這支軍隊的最高統帥而言,這個問題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但問題在於,如果真的要較真的話,那麼我們必須要在這個問題的前面加上一個字首,那就是在圖蘭領範圍內。
作為一名土生土長在圖蘭領這個王國邊境山林中,見識不多的獵戶姑娘,苪娜並不知道一個概念。那就是這片大地上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可能比人和螞蟻都要大。
一簇將近有半人高的墨色冰稜迅速在空中凝結完成,看上去並不顯眼。但即使是這位“沒啥見識”的小隊長,也能從這條“平平無奇”的黑色冰稜中嗅到一股濃烈的危險氣息。
“站位靠前的隊員!你們快點退...”第一個反應過來的苪娜立刻命令她小隊中衝的比較靠前,位於她身前十餘米的幾名隊員們快速退回到她身後的掩體。但還沒有等她的話語說完,那道冰稜便刺穿了她的命令。
眨眼之間,墨色冰稜落下。也只需要一次眨眼之間,那一道刺入地面的冰稜便迅速膨脹成了一柱將近三米寬的巨大猙獰冰柱,將那幾位隊員和他們周圍的一切永遠定格在了那最後一刻。
還沒有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又是一道冰霧朝兩支突擊小隊襲來。但相比於上一次而言,這一次的霧氣在刺骨的寒冷中間明顯的多了一股明顯的殺意。
霧氣所過之處,所有的東西都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苪娜並沒有學過當人吸入溫度遠低於零度的極低溫空氣時,低溫空氣會直接令氣管粘膜脫水,支氣管痙攣,肺泡充血水腫,進而導致肺水腫,氣管阻塞,最終導致呼吸衰竭;更何況她們所面對的這股寒霧似乎可遠不止冷一點那麼簡單。但她的生存本能早已為她拉響了警報。這便夠了。
來不及多想,她趕緊拽住了她身旁一名隊員背心後面安裝的拖曳把手,以她能爆發出的最快速度向後撤去。
...
偌大的公館庭院再次迴歸寂靜。須臾之後,靴子碾碎冰晶的聲音才敲開了這股充滿了窒息的安靜。
“…令我失望。原以為是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
拄著法杖的奧本在早已變成一片冰霜的死寂之地的庭院中慢慢踱步,四下只有冰晶碎裂的聲音附和著他的自言自語。
“人族計程車兵?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這裡?不過怪不得只有一個照面便跑的無影無蹤。甚至還沒有讓我使出幾分真本事。”
他慢慢走到了那簇巨大的冰晶前。隨著他的靠近,寒冰也順應著他的意志改變著它的外形,緩緩地將包裹於其中的一名近衛連士兵的遺體從它的體內吐出。
“嗯...有趣。從來沒有見過的服裝。是人族王國的新部隊麼?”
奧本冷冷的瞥了一眼那名陣亡計程車兵,隨後轉身離開,只留下那具早已冰晶化的屍體在魔力的催化下快速碎裂,變成一堆夾雜著鋼鐵與布料的紅色冰沫。
“...有趣,有趣。”他又走到了一名沒來得及從冰霧的擴散範圍中撤離,被極低溫迅速奪走了生命的另一名近衛連士兵面前。他手中的法杖輕輕點地,兩簇從他腳下生長出的冰晶彷彿一株急速生長的藤蔓一樣纏上了那具遺體,並代替他的雙手,將那支二型步槍連著那位戰士早已凍硬的雙手一起遞到了他的面前。
“精妙,精妙至極。”奧本輕輕的拂過了那支代表著圖蘭領當前工業技術的結晶,做工精良的二型短突擊步槍,而他作為傳奇魔導師的實力更是允許他的雙眼透過步槍的鋼鐵外殼,一窺其下的精細魔力內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沒想到魔道具還可以做成此等造物。不虛此行,不虛此行。”
“不過這的確反常。在南方公國的地盤上發現了持有奇妙魔道具的精銳人族部隊...應該儘快完成接管,並向大公和聖山彙報...”
這樣喃喃自語的奧本本來想收起那支步槍,帶上他的護衛目標離開這裡。但遠處一聲突如其來的爆炸聲再次恰到好處的打斷了他拿起那支步槍的動作。
霧氣快速凝聚在他的身邊,又很快散盡。但和剛才不同的是,他的面前又多出了一枚被冰凌攔截住的無後坐力炮炮彈。
“仍不死心?”奧本冷笑了一聲。經過了剛才的兩輪照面,他早已知道他碰上的不過是一群對他而言的螻蟻。就算往大說,頂多是一群有些扎人的螻蟻而已。
“好,好,既然你們都不死心,那就全都去死吧!”多了幾分興致的奧本輕揮了幾下法杖,隨即數枚碩大的冰凌便迅速在他的身邊成型,朝炮彈襲來的方向轟去。
一堵冰牆在遠處形成。準確來說,應該是是數簇巨大的冰柱形成。猙獰的寒冰相互凝結,連綿數十米,從遠處望去,宛如一堵密不通風的絕望之壁。
奧本並沒有上前檢視這發魔法的實際打擊效果。他很清楚,這種高階魔法的殺傷規模,足以讓一支百人級的精銳作戰小隊報廢脫戰。他慢條斯理的收起了他的法杖,轉身回到那支步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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