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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皇帝和皇后落座,衛嵐狁就看見了她的王兄坐在皇太孫的旁邊,彷彿對那個笑吟吟的光頭和尚不感興趣,自顧自喝著酒。
她悄悄瞥了他好幾眼,期間還與好幾道目光相撞,有葭萌公主的,有丹邑翁主衛緗的,還有衛柔的,這些人都在瞧她的王兄。
衛嵐狁不再偷看準備收回目光時,倏然與那鳳眼相對。
那雙清淺的眼睛,清清冷冷的,只看了她一回就讓偷看被抓包的窘迫瞬間蔓延到她全身,這下不僅鼻頭眼下,就連耳蝸也變得緋紅,她迅速低頭過了一會兒又悄悄抬起打量,王兄還是端坐著彷彿從來沒有看過她般。
那光頭和尚逗得太后連連發笑,而她的思緒卻在她兄長身上,如果用花喻人,那麼兄長會是什麼花呢?
蓮花?曇花?或者玉蘭還是白茶?
說到白茶她的思緒又飄得更遠。
金蓮悄悄笑著低聲對白蘭說:“翁主又在神遊呢。”
這時候,太后被大師說得大起興致,對著大師說:“大師,那請您擇一合您眼緣的小輩批個命吧。”
大家都清楚,批命批命總不會批出個壞命來,總歸是說些讓人高興的吉利語,所以所有人包括皇帝皇后都一臉笑意打量起下面的人來,其他人也在饒有興味地互瞧。
“那就選這位翁主吧。”
白茶花樹到底在哪兒呢?
“翁主,大師在叫您呢!”金蓮小聲又急促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什麼?”
大師笑吟吟地,“奉太后娘娘的命,那老僧為就您批個命吧。”說著就端詳起她的臉來。
怎麼回事,怎麼走神了一會兒就被架在話題中心了!
她微微點頭糯聲道:“那勞煩大師了。”還能怎麼辦呢,只能裝作平靜接受了。
殿中所有人都在看她,就連一直置身事外的王兄竟也在瞧她,她都如此安靜不起眼了怎麼還輪番被點到呢。
殿中突然安靜下來,只有外面簷上雪霽之後滴水的聲音,仔細聽還有雪重摺竹聲。
大師瞇著眼看她良久,這過程讓她焦心難捱,不久大師似乎很高興就連眼尾褶皺裡也沁出些喜意,他先是對著衛嵐狁連連道喜,之後轉向殿前,向太后訴說。
“金烏墜北陸,寒刃劈狁土,非凰不擇木,緣木在紫微。”
“太后娘娘,這位翁主實乃大富大貴之命啊。”
可他說完,殿中只有他一人歡喜,其餘人瞬時拉下臉,不少人驚恐得脫口而出一些嘆詞,就彷彿他剛剛說了什麼大逆不道有違天理的佞語。
北陸狁南之間只有一個王國,那便是廣陽國,鳳棲之木在紫微?那是廣陽王后的命格。
廣陽翁主得了廣陽王后的命格,這不說笑嘛,難不成...
“這批命直指廣陽太子,如果翁主是王后命格,那不就是說廣陽太子將來可能不會登上王位?”
一位較為大膽的官員小聲嘀咕,不過還是讓全殿人都聽見了。
不過,這話有人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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