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衛嵐狁準備翻個身再睡一刻鐘的,一聽沈大人身板立刻挺直起來,身體醒了腦子還沒醒,迷迷糊糊說個不停,“對對,要去聽沈大人的課,還有王兄不能讓他等我...”
玉階書院並沒有著裝上的要求,所以衛嵐狁就選了一件粉娟流光曲裾裙,下襬魚尾上繡著菡萏,再戴個三圈珍珠項鍊,與粉群很是相配,首飾的話戴個簡單的步搖就行,她不喜歡自己太打眼的感覺。
外面又下了一夜的雪,看過去所有物什都裹了一層白色厚袍過冬。
衛嵐狁裹緊了身上的貂裘,踩著厚厚的雪往前殿膳廳趕,可膳廳除了一桌的早膳外並沒有王兄的身影。
“王兄呢,他已經出府了嗎?”她看著那桌膳食同旁邊佈菜的婢女問道。
婢女回:“翁主,殿下通常都沒有用早膳的習慣,殿下往常看書到很晚,平日醒了就去天祿閣了。”
衛嵐狁壓下心裡那點失望,對著金蓮笑了一下,“既然王兄不吃早膳的話,那這早膳就太多了,你還沒吃吧,我們一起吃吧,然後我還得趕緊趕去上課呢。”
金蓮看了一眼膳廳里布菜的婢女,然後回她:“翁主,奴已經用過早飯了,翁主吃就好。”
衛嵐狁知道金蓮是看屋裡這幾個婢女在才那樣說的,她也不勉強小口小口吃起早膳來,最後到了馬車裡她才從衣袖裡拿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蜜餌給她,
“明日我可要早早起來,今天早膳我們就吃的那麼急,這種火急火燎趕時間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金蓮笑著接過蜜餌,“還是翁主疼我。”
這話說的衛嵐狁一陣耳紅,她摸了摸耳骨道:“我看早膳都是王畿口味,走前我讓阿保吩咐人做了廣陽的口味給王兄,他醒了也許能吃上一口,對了還有何家令。”
金蓮調侃她:“翁主還哭訴殿下不喜歡您呢,還說要回廣陽呢,怎麼還主動給殿下準備早膳。”
衛嵐狁結結巴巴,“”我…我那是看昨日王兄對我好,還囑咐我有事去找他呢,所以也才對他好的。”
“好好好,公主說什麼都是對的。”金蓮逗著不經逗的翁主,啃著蜜餌笑得好不歡快。
玉階書院在桂宮角宮處的一處大院落裡,等她們趕到很不幸又差不多是最後一個才到的,不過還好大家來得都很早,她們雖說是最後一個到的但沒有遲到。
所有人都一個兩個站在院中沒有大聲交談左顧右看的,只有幾句低聲交談聲隱隱傳來又隱隱散去,衛嵐狁慢慢踱步到最後一排。
才發現所有翁主都在最前頭站著,她看見衛柔和衛柔就朝她們笑了一下,衛宜回了笑,衛柔身體靠在她身上正補覺,就連衛緗竟然也頭一點一點的在睡覺,看來大家起的太早都很困。
也是,她朝宮牆頭看去,太陽都沒升起來,寒氣逼人,她下意識去尋衛瑤,見她穿著她給的那個裘衣低著頭看著鞋尖,衛嵐狁收回視線搓搓手才發現手爐忘帶了。
她往門口看就見金蓮一臉焦急地看著她,見她望過來還焦急地拿著手爐晃晃,她搖頭表示算了,翁主女郎的傅俾是不能進院子裡來,只能在外守著,她打了個手勢讓金蓮自己用反正她一會兒就進房間裡去了,金蓮還要在外面等很久呢。
她再度看過去見金蓮裹著裘衣圓滾滾的就更放心了,這時候,她見金蓮往一邊規矩閃去,三個著青色曲裾袍頭上戴著統一制式捲雲簪的女子昂首進了門,身後還帶著幾個女吏。
“那三位便是我們的西席了吧。”
“沒錯,最前頭那位就是沈大人。”
衛嵐狁前頭幾個女郎似乎很懂,她聽是沈大人就墊著腳伸著脖子在那些女郎後悄悄看,那為首的女子三四十來歲,昂首挺胸,眉宇鋒利眼睛有神,看起來冷靜又睿智。
她和其他兩位老師在最前面停住,眼睛含著笑意朗聲道:“各位翁主女郎,從今日起我們便要開始在玉階書院的學習了,我是沈盎,三位西席之一,其餘兩位是李西席和程西席。”
之後李西席和程西席也做了自我介紹,其中李西席不苟言笑看起來很是嚴厲,程西席倒是面帶笑意看著好相處。
沈西席招手讓女吏呈上漆盤,對著上面排列的竹籤道:“想必各位翁主女郎都知道,考學都是射策為主,因此今日我們安排座位也是抽籤著來,這竹籤上寫著座位方位,現在請根據名單來抽取漆盤上的竹籤。”
聽沈大人這麼說,衛嵐狁也跟著點頭,這樣很公平啊,不然過會兒衛緗要來跟她坐怎麼辦,那她這段學習之旅將變得尤為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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