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祿閣
衛嵐狁心裡憋著三個秘密一晚沒睡好,前兩個倒還好就是昂哥哥的秘密最令人頭疼,她一早起來頭痛腦暈精神不濟,怏怏地吃著早膳,突然發現對面沒人,“金蓮,王兄怎麼沒來吃早膳啊?他還生氣呢?”
金蓮道:“殿下今日應該不過來了,都沒見彭內侍的身影。”
衛嵐狁心情更加差了,“王兄也真是,為這點事值得生一晚的氣嘛。”她說完就問金蓮,“書院今日真的不放假嗎?”
金蓮搖頭:“翁主,書院答試揭名次之後就放一日,昨日就是休沐日,今日當然該去書院啦。”
衛嵐狁嘆息一聲,“今日好想休息啊,太累了,好煩啊。”
金蓮笑她:“翁主能有什麼煩惱,難不成是想念某人?”
“某人,誰啊?”她眨眨眼。
這下輪到金蓮嘆息了,“翁主,您真的忘了嗎?”
倆人說著起身往外面走,衛嵐狁還在問金蓮某人是誰,一齣門卻看見一老一壯倆人形成對峙局面立在馬車前。
“尤阿保,您這是?”她看著車前裝扮端莊的尤阿保,再看看旁邊抱刀站著的巍峙。
尤阿保對著巍峙橫了一眼,然後慈眉善目地對衛嵐狁說:“翁主,以後還是我跟著您一起去書院吧,多個人多份安心,金蓮這丫頭馮女使還說多好呢,結果呢昨日的換洗衣物沒帶還讓翁主你一人落單。”
她說著也橫了一眼金蓮,金蓮耷拉著臉:“尤阿保,我錯了。”
衛嵐狁不忍金蓮被訓,就拉著尤阿保的衣袖撒起嬌來:“阿保阿保,金蓮不是故意的,是我讓她去給我拿吃食了,你別怪她,金蓮平日裡表現非常不錯呢,我很喜歡她。”
尤阿保臉色慢慢緩和下來露出點笑意:“好吧,翁主您喜歡她就好,不過以後還是我跟著您吧,多一人總歸好過少一人。”
這提議衛嵐狁沒什麼意見,“只是,阿保你會很累的,要在外面等很久的。”
尤阿保擺手,“翁主這是小看我了,當年陪著先王后的時候也是這般過來的,再說了辦法總比困難多,我和金蓮在外面擺個椅子吃點吃食聊聊天就過去了。”
“那好吧,那再帶些喝的,聊久了嗓子幹了還可以解渴。”她認真建議。
“噗——”巍峙被這話逗得很誇張地笑起來,尤阿保對著他翻了個白眼,然後對她道:“好好好,翁主想的最是周到。”
今日,衛嵐狁來得遲了些。她進去的時候程西席正帶著所有人出來見到她就笑著道:“寶陰翁主,今日我們要去天祿閣上課,走吧。”
她排到後頭看見衛宜和衛柔就走過去問:“怎麼今日要去天祿閣呀?”也不知道王兄在不在。
衛宜回她:“程西席說我們今日要在天祿閣選一本自己喜歡的書冊寫一篇文章,正好今日天祿閣的官員休沐。”
“今日天祿閣官員休沐?”
“對啊你不知道啊,你王兄不是常在那裡嘛。”
“嗯,我不太清楚。”要是今日王兄沒生她的氣,倆人還在一起吃早膳那樣她也許就會知道今日天祿閣官員休沐的訊息了。
天祿閣在未央宮內,眾人走了好久才到。
天祿閣位於未央宮北邊的一片古樹後,這些古樹比這天祿閣的年歲久遠許多,蒼蒼鬱鬱枝蔓彎曲綠意中帶著古幽之色,閣樓夯築在高臺上肅穆古樸,門外設有禁兵,程西席從手裡拿出皇后手諭她們才得以進去。
推開重門,一股混合著陳年竹木和草藥的氣息撲面而來,閣內幽深,數盞青銅雁魚燈在壁上土者昏黃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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