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嵐狁抬頭抿唇:“那怎麼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他不花錢的,讓他買。”衛扶光目光隨著她。
“嗯?”她看向倆人,滿臉疑惑。
衛扶光道:“這青雀軒是他的,既然他想送那就收下吧,反正他有錢。”
“對啊,我有錢,狁妹妹別客氣。”衛昂瞥過衛扶光抬著下巴對她一笑。
“真的啊,這青雀軒真是昂哥哥你的,那你不早說。”
“我說了那你還會進這裡?不說了,這綠水晶送你了。”衛昂說完吩咐夥計,“吶,你派人給好生過去。”
此刻夥計已經惶恐不已,這告狀是這青雀軒的幕後老闆就說明眼前這人就是皇太孫!他恭敬問:“敢問女郎府上哪裡?”
衛嵐狁就答:“送到廣陽王府就行了。”說著他們三人說說笑笑已經走了。
...
彭內侍和尤阿保在門口焦急等待許久,倆人都不知道最近這殿下和翁主到底怎麼回事,翁主也就算了,怎麼殿下還如此孩子脾氣兄妹鬧什麼彆扭呢。
倆人伸長脖子觀望,見熟悉的馬車遠來興奮地下階,就見殿下先下了馬車然後扶著翁主下來,倆人牽著手言笑晏晏哪裡還見前幾日那僵持的氣氛。
彭內侍上前去,“殿下,翁主,可要用飯,晚膳早已準備好了。”
衛嵐狁晃了晃衛扶光的手,“王兄你還吃嗎?”見他搖頭,她就對彭內侍說,“今日我們在外面用過飯啦,就先不吃了,還有好多功課要做呢。”說起這個她就鬥志昂揚。
尤阿保插不上話就偷偷給金蓮打眼色,金蓮笑著點頭她才放心。
再去虛室的路上,衛扶光問衛嵐狁:“你今晚的功課與《詩經》有關?”
她點頭,“今日我們去了天祿閣,程西席佈置的任務,我大致看完了就差寫文章了,王兄我剛才說的要你陪我學習是說說而已,你有自己的事就先忙其他事吧。”
衛扶光牽著她往裡走,“沒事,今晚為兄陪你。”
金蓮送上筆墨用具和那本《詩經》,衛嵐狁看到他案上攤開的那縑帛。那是昂哥哥給她的信,原來被王兄撿到了,怪不得他能找到瓊林遙閣來,她準備收起來,卻被衛扶光搶先一步拿走了。
他一本正經:“這種帶有明顯圖徽的縑帛丟了落了容易招來麻煩,還是我幫你拿著吧。”
見他說的有道理她也就不拿了,反正也沒什麼特別之處,然後她就認真地琢磨起文章的內容,“王兄暫時好像沒有不懂的,你先看會兒書吧,如果有不懂的我再問你。”
衛扶光頷首,右手習慣性地掃向桌案卻沒有摸到想要的書籍,這才記起那書還在外面的亭子裡,彭內侍見狀拿書呈上,“殿下,這書沾了茶水了,後面的字跡有些看不清了,真是可惜了…”要是沒記錯,這書還是個價值連城的古籍來著。
看著上面的茶漬衛扶光心裡知曉這本這幅古籍慘狀的原因,他摩挲著那氤氳化開的幾句,衛嵐狁被這動靜引來抬頭看他,“王兄,怎麼了,這書毀了?我看看。”
“不,沒事,可以修補。”他把那本書交給彭內侍,重新拿起一本書看起來。
衛嵐狁本來想圍繞著詩經裡那篇「碩鼠」寫一篇關於徵稅改革的文章感想,而這一點剛好可以用她的封地狁地作為一個切入點來寫的,可是她現在卻有些無從下手。
衛扶光見她不動筆問她:“你準備怎麼寫?”
她就答:“我準備寫  ‘碩鼠’ 這篇的。”
衛扶光拿起書掃了幾眼,問她:“這句怎麼樣?”她一看,“出其東門,有女如雲;雖則如雲,匪我思存。這?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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