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縱
聽是衛扶光來了衛嵐狁看過去,就見王兄已經繞過芙蕖池走過來,她捏起一個香草球晃晃手給他看。
衛扶光穩步而來遠遠瞧見亭子裡粉色身影的小動作唇角淺笑蔓延,他踏階上來直接站到衛嵐狁旁邊接過她手中的香菜球道:“你做的?”
公孫婉看著衛扶光從自己身前擦身而過,按下心中的悸動規矩行禮:“見過殿下。”
衛扶光擺手讓她起身,衛嵐狁趕忙讓公孫婉坐下,然後拿著一個她認為最好聞的給衛扶光聞,他微微俯身輕嗅,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他的讚美,就捧著那個香草球晃來晃去:“好不好聞?”
衛扶光不語坐下然後把她的袖子抬起來認真擦起來,完事後有些無奈地道:“怎麼不換個輕便的衣裳再玩這些?”
她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袖口的沾了許多花草汁液和雜碎,她可惜地瞥瞥這件衣裙,不知道能不能洗掉,“我忘了,我下次注意。”
“你每次闖禍都這麼說。”
“我哪有每次闖禍,還不是王兄你自己胡亂生氣,我脾氣那麼好的人。”衛嵐狁挺挺胸膛一幅衛扶光盡說瞎話的模樣。
一旁觀看兄妹說話的公孫婉心裡泛起一點酸意和羨慕,殿下也會生氣嗎,她還以為他永遠是那副事不關己不染塵煙的姿態,喜怒哀樂都與他無關。
可如今從衛嵐狁口中得知他生動的情緒,她胸腔發悶,他的變化她沒能參與那她什麼時候才有機會呢?看著他為別人笑為別人怒,儘管那人是他的親妹妹,她也有些不甘。
衛嵐狁看到公孫婉低下頭去看起來心情很低落,就想到那日在假山後聽到的心裡就有些悵然,公孫姐姐看來很喜歡王兄今日雖說是來陪她玩香草球,其實是為了能看王兄一眼吧。
公孫姐姐不像衛緗,她在書院對她照拂有加,她的這點小心思和利用衛嵐狁覺得沒必要放在心上。
可她上次偷偷打探了一下,王兄好像並不喜歡公孫姐姐,那她也不能強行撮合啊,看著公孫姐姐落寞的樣子她心裡也很鬱悶。
彭內侍過來,“殿下,膳廳飯已擺畢,現在用膳嗎?”
衛扶光看向衛嵐狁,衛嵐狁點頭:“吃!我好餓啊。”他牽著她的手起身,王府的人都習慣了,可來一個外人一看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公孫婉眼神顫動,衛嵐狁十六歲了怎麼還要兄長牽著走呢,這不怪異嗎?也許是倆人感情太好了或是廣陽禮俗待人與王畿不同?
她在心裡不斷合理化這件事情,最後拒絕了衛嵐狁的同餐邀請。
她與他們在芙蕖殿前分開,她往外走倆人往膳廳走,衛嵐狁一手輕甩著衛扶光的手一手拿著一個香草球玩,走著走著自己聞一下又讓衛扶光聞,衛扶光呢,身子板正還是那副不可靠近的仙人模樣,可是隻要衛嵐狁抬手他就會俯身遷就她。
公孫婉在後面看著心裡如墜石牽拽,她想任何一個女人都不能忍受自己愛慕的男子身邊有親密的女子,可如果這女子是他的妹妹,也許別人會覺得如釋重負,可她卻覺得如負千斤,嫉妒像一株毒草一樣侵蝕著她的心。
她一直都知道衛緗為什麼欺負衛嵐狁,她看不起衛緗,她和衛緗不一樣,衛緗那麼蠢分不清輕重緩急,得罪了殿下最疼愛的妹妹也就如同得罪了殿下,所以她故意接近衛嵐狁迎合她說順她意的話,衛緗欺負她的時候就幫腔一些不痛不癢的話,一直如此保持的很好。
衛嵐狁單純簡單根本沒意識到她在利用她,還對她禮遇有加,多虧她她才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殿下好幾次。
可如今她再也不想和衛嵐狁一起見殿下了,只要衛嵐狁在場殿下的目光就再也不會分給其他人一分一毫,在衛嵐狁面前殿下好像變了一個人,不再是她仰望多年的那個淡漠且什麼都不在乎的殿下,他的笑他的怒只給他的妹妹。
這不公平,愛慕他的人有誰能忍受衛嵐狁的存在?
...
吃了晚膳不到戌時衛嵐狁覺得有些發睏,要是從前到了亥時她還沒有睡意呢,現在睡得又早又香還真是多虧了每日天不亮就早起的書院生活。
她捂著嘴打了個哈欠,衛扶光卻拉起她往外走,“先別睡,消消食再說。”
倆人到了竹室裡的竹林小徑,她上一次來這裡還是冬日,那一次眼前這蜿蜒沒入竹林的小徑上還滿是厚雪鋪蓋走起路來嘎吱響,如今邊邊角角長滿了茂密的小草,風裡都是春日傍晚的暖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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