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獄
衛嵐狁跟著他出去才發現他們住的這屋子並不是什麼客棧酒樓,而是一個僻靜的院子,只是這院子與她深巷裡的銀杏院不同,很是雅緻精美,一看就是貴人住的。
這讓她對眼前的人更加好奇,她看著他清俊的背影,身上的衣著處處講究,儀態端方,這時她看不見他那雙溫柔的眼睛,突然覺得這人背後看著透露出一絲不可侵犯的冷淡,與昨日床上無賴的樣子迥然不同。
可這時他頭轉過來,內勾外翹的鳳眼裡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說出的話也讓人摸不著頭腦,“你喜歡楚恆,我們就把他帶回去,你喜歡就日日看。”
他靠過來微微一笑,“你看他可以,當做一隻可欣賞的猴,可人和猴子不能在一起,你知道吧?”
她還在琢磨他前一句的‘帶回去,日日看’是什麼意思,聽到後話,瞪他一眼,“楚大哥不是猴子。”
衛扶光搖頭唇角上揚,“阿狁,彆氣。”
衛嵐狁覺得這人大概腦子有什麼毛病,她不計較,“快帶我去找楚大哥。”
他們出了院門,門口有馬車候著,馬車旁三個黑衣男子直勾勾地看著衛嵐狁,讓她不自在,這些人的眼神很奇怪,帶著興奮、愧疚以及還有一絲尷尬。
其中一個刀疤臉粗漢子看著她過來很是興奮上前一步,還沒說話就磕吧起來,巍峙看著完好無損的衛嵐狁很激動,可就在稱呼上犯了難,到底稱翁主還是太子妃啊。
他吞吐幾番手也無處安放,可嚇壞了衛嵐狁,她慢慢躲到衛扶光後面,巍峙一看心裡難過起來,他側過身子看衛扶光後面的衛嵐狁,撓撓頭,語氣還是那樣的不知尊卑,“你,你這,叫你亂跑,現在受苦了吧。”
自從他守護不力讓衛嵐狁中了箭,他就一直守在芙蕖殿,那日他看見楚恆偷偷帶著衛嵐狁出了芙蕖殿,就一直跟在他們身後,那時候他不知道楚恆的用意,他救了墮河的兩人上岸,就在返回找醫師的時候,兩人不見了,他輾轉幾個地方終於在丹邑發現他們的蹤跡,馬上寄信給王畿。
他看著衛嵐狁在那個破地方受苦,可真是愁人,就在這時候大王子打進丹城,正好他與丹邑太子之間還有一樁待了結的事,他就跟在大王子身邊去王宮,大王子不想揹負殺兄的罪名,正好由他代勞,報了當年丹邑太子當街縱馬殺女殺父之仇。
可他一返回,寶陰都要嫁給楚恆了,他早就知道寶陰和廣陽不是親兄妹,其實這也沒有什麼難猜的,這兩人完全沒有相像的地方,再加之王畿早有傳言傳寶陰翁主是廣陽王在狁地撿來的,他腦子一轉,他早年闖蕩的時候也去過狁地,寶陰的長相卻與狁人想象,心裡一下就想通了。
在王畿的日子他瞧著,廣陽太子眼裡是隻有寶陰,看寶陰也是喜歡的他的,只是她突遭許多事承受不了。
他馬上遞訊息給衛扶光,沒成想,這平日淡然的太子殿下竟然直接穿著婚服來搶親了,也是令他瞠目結舌 。
衛扶光看巍峙一眼,“楚恆呢,在哪兒?”
巍峙道:“被大王子抓進王都獄了。”
“走,我帶你去找他。”衛扶光扶著衛嵐狁坐進馬車裡。
外面,柏謙柏錚和巍峙相互看著,柏謙道:“翁主和殿下這算怎麼回事?”
巍峙搖頭,“誰知道呢。”
馬車裡,衛嵐狁離遠衛扶光,有些狐疑,“你認識大王子?”
衛扶光把她耳邊的碎髮別到腦後,“阿狁,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我都順著你。”
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更讓她確信這人就是有病,可這人有問必答她不能浪費這個機會,“楚大哥怎麼被關到監獄去了?”
衛扶光看著她,“他要娶你,自然是有錯在先。”
“他娶我有什麼錯?你才是令人費解,你才有錯。”依她看該被關的是這個腦子有病強娶人的瘋子才對。
“是,我有錯。”他承認得很是爽快。
衛嵐狁不搭理他往馬車門口挪動,一臉警惕餘光更是一直落在衛扶光身上,他見了不禁發笑也挪到她身邊捱得她緊緊的,把她直接擠在了夾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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