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阿爹和哥哥也回來了。
勞累一天,把頭髮烘到半乾,一家人便早早熄燈睡下了。
次日,東邊天空剛透出白色,雞叫聲便從薄霧裡鑽出來。
吳招雲穿好衣裳,去後院的小菜地裡摘了兩根絲瓜,煮絲瓜湯。
方阿爹也起床了,他洗乾淨臉,下田轉了一圈。
地裡稻子綠油油的,已經長到腳腕那麼高了,前天才除過草,今日看著還好,沒什麼太需要打理的。
家裡第三個起床的是方陽安。
他輕手輕腳披衣下床,到後院掃乾淨雞舍,把窩裡新下的雞蛋撿出來,拿到灶房去。
吳招雲做好飯了,邊往屋端,邊指揮兒子:“去,叫你妹她們起床吃飯了。”
月寧迷迷糊糊被老哥叫醒,穿好衣裳,邊扎頭髮邊往外走,走到正屋坐下,一口鮮靈靈的絲瓜湯下肚,才徹底醒過來。
方阿爹對兒子道:“一會兒我先去何郎中那兒,約莫巳時能回來,你在家溫書,我回來了咱倆再出去。”
方姑姑聞言抬頭:“大哥,你哪兒不舒服,咋還要去看郎中?”
月寧也抬眼看他。
“沒啥,就膝蓋嘛。”方老爹嘟囔道。
幾年前的大雪天,他上山砍柴不小心把膝蓋凍著了,落下痠疼的毛病,一變天就膝蓋疼,摸上去冰涼。
吳招雲跟方姑姑解釋:“你哥這膝蓋不是一直沒好嗎?之前手頭緊,一直沒敢去治,最近鬆快些,就想著治治。”
“上個月底去看了一次,何郎中說要扎針,每隔三日去一回。”
看病不便宜,他們平日裡都是能忍則忍,實在堅持不住了,才會去找郎中瞧。
月寧問道:“那郎中怎麼說?多久能好?”
方阿爹撓撓頭:“他說是什麼寒溼痺病啊,我也不懂。沒說多久能好,就讓先扎五次瞧瞧。”
“一次十文錢,可真不便宜!”
方姑姑道:“能好就行。”
月寧點點頭,她也這麼想。
何郎中住在不遠處的石溪村。
吃完飯,月寧幫忙把碗筷收拾好,決定陪方阿爹一道去扎針,順便問問病情。
揣好銅板,兩人就出門了。
外頭陽光正好,路邊的野花一叢叢開著,走到村口時,方阿爹突然道。
“閨女,有個事兒,我想問問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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