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杜家有這麼一位四小姐,可長什麼模樣,他好像還真未留意過。
只好道:“等會兒發彩頭,你看看便知道了。”
說話間,孫夫人遣人捧來了彩頭,讓丫鬟用托盤盛著,給前三甲送去。
丫鬟捧著墨條,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向斜對面的席位。
徐道卿目光追隨她,越過薄紗屏風,落在一抹雪白倩影上。
她坐在那裡,眉眼低垂,像是不曾察覺周遭的喧鬧。
一身素色,乾乾淨淨,全身沒有多餘的首飾,只在髮間插一柄青玉梳,一陣風來,鬢髮微動。
丫鬟將墨條放在她案上,福身退下。她微微側頭,朝丫鬟頷首,那動作極淡,透著一股從容雅緻。
然後,她抬起眼,朝這邊望來。
徐道卿的呼吸停住了。
那雙眼,該怎麼形容呢?
清泠泠的,像山間的一泓秋水。不是顧盼生輝的靈動,而是靜靜的、沉沉的。
望過來時,眼底帶著一點淡淡的疏離,不會讓人覺得冷,反而像是山巔的霧,遙遠卻好看。
她的臉,也不是像其他小姐那般明豔。
眉是淡淡的,面頰上不見胭脂顏色,只有唇上一點殷紅,像雪地裡的一瓣紅梅。
整個人淡得像一幅水墨畫,卻又如此生動,美在氣韻裡。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她微微一怔,臉上漫上一層薄紅,但仍極剋制地衝他點頭示意,然後才垂下眼,避開他的目光。
徐道卿深吸一口氣,抓起一旁的筆,恍惚中寫下一行字:觀音懷中玉淨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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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瓔也同樣想瞧瞧,能寫出那樣好詩的徐家表兄是哪位。
誰料剛一抬頭,目光便與對面那位英俊公子撞上了。
她下意想識避開,但在看到那雙眼中的驚豔后,強自鎮定下來,朝對面禮貌頷首,方才紅著臉別過眼。
餘光瞥見其桌上那方琵琶硯,也驚訝得緊,原來他就是徐道卿!
沒想到徐二公子詩作得好,人也如此俊朗!
詩會告一段落,孫夫人請眾人移步旁邊的落霞樓用膳。
人群陸續起身往樓下走,杜瓔也帶著兩個丫頭下樓。
杜嫻與幾位相熟的小姐一同往落霞樓去,杜瓔不想湊熱鬧,便藉口在一樓賞花,直到周圍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往外走去。
門外雨還在下,湘水正準備撐傘,忽然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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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再醒睡天明,吧睡們子寶啊思意好不,晨凌在舊依章一下!!呢文語的我驗考,章一的寫難好!嘿嘿,信自更姐小四咱使容妝的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