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放下茶盞:“出閣的是二房那位吧……我記得,你們三房也是位姑娘?”
高娘子心裡咯噔一跳,心裡轉出個念頭,難道徐夫人這是來做媒的?說的還是三房。
只是到底是誰家,竟請得動她?
她面上不動聲色,含笑回道:“正是。前番采薇生辰,我帶在身邊的那個便是。”
徐夫人若有所思,哦了一聲:“原來是她。”
隨即又笑道:“前幾日我回了趟辛州,我那二侄兒拉著我念叨,說你們府上的茶好喝。我問他哪裡來的,他說是貴府四小姐給的。”
“我就好奇呀,什麼樣的姑娘給的茶,能讓那孩子惦記成這樣。”
什麼茶不茶的,當然是隨口胡謅的藉口。
高娘子手中茶盞微微一滯,旋即又穩住,道:“原來如此,我竟不知瓔娘與徐二公子,還有這一茶之緣。”
她曉得徐夫人口中的二侄兒是誰,可任她如何想也想不到,徐夫人竟是要替徐二公子說杜瓔!
……這配嗎?這合適嗎?
不等她再往下想,徐夫人又道:“你大約也知道,道卿那孩子眼光高,我嫂嫂這些年給他相看了不知多少閨秀,他都不點頭。”
“難得聽他誇一句,我這做姑姑的,便生了好奇,想來瞧瞧是怎樣出眾的姑娘。”
話說到這份上了,高娘子只得接住:“既如此,夫人不如留下用頓便飯,一會兒我請三弟妹和我那侄女過來,大家說說話,用些飯食。”
徐夫人原就為這個來的,當下含笑點頭:“也好,叨擾你了。”
高娘子笑笑,喚過丫鬟,吩咐告訴大灶房置席面,再去三房邀人。
待回頭再與徐夫人說笑時,她忍不住暗自嘆氣,心情複雜極了。
當初帶四丫頭赴宴見世面,她便存著一份私心,故意不介紹她露臉,想有那好兒郎,先緊著自家嫻兒挑。
而四丫頭也真老實,從不主動出風頭,只乖乖跟著用席面。
只是沒想到,她高顯姿這回看走了眼,四丫頭只是面上老實,早不知何時暗中搭上了徐二公子。
自己這個大伯母被瞞得死死的,說媒相看的都進家門了,自己居然才知道!
不都說那徐二公子眼光高嗎?怎麼能瞧上杜瓔?
還有,杜家三房與徐家,那門第相差不止一星半點,徐家爹孃竟也肯?
高娘子滿肚子話想問,卻一句也問不出口,只在心裡暗暗惋惜。
怎的自家嫻兒,就沒這個福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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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杜瓔得信兒時,也剛睡醒。
昨晚不過哭了那一小會兒,今兒睡醒竟發現眼睛有些腫,便從屋外包了一手絹的雪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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