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不是幻想，那種香露一經推出，就風靡全城，立刻搶了別人家生意的情況，並不存在。
“詩會過去已經十幾天，留香閣在慢慢變好，可人家清馥堂也不差。姜氏沒理由即刻下手，興許還要等段時間。”
周謙食指輕敲桌面，若有所思：“……沒理由？”
“沒理由，那就造一個理由，刺激刺激她？”
月寧手捧熱茶，眨巴眨巴眼睛：“你想怎麼做？”
周謙手指在桌上畫起來：“清馥堂和留香閣，中間只隔五六家鋪面，對方的生意如何，一眼就能瞧見對吧？”
接著，他湊近，壓低聲說了自己的主意。
月甯越聽越覺得可行，只道：“需不需要我做什麼？”
周謙攥住心上人溫軟的手掌，爽朗一笑：“前面你做的夠多了，好好歇息，接下來交給我就是。”
“好。”月寧彎著眼應了一聲，又道，“那接下來幾天你都不走了？只有你不走，還是他們都不走？”
周謙道：“叫老馬他們拉著貨先走，本來雪路就難走，不能再耽擱。”
“石頭留下，等事情辦完，我倆一起走。”
月寧驚道：“石頭？孫石頭嗎？”
周謙笑著捏起一塊栗子糕，塞進她半張的嘴裡：“是他。”
“這回來，我添了輛帶篷的馬車，還又添了兩個人。石頭兩個月前就說想來，這個月初終於贖身出來了。”
“過兩天，咱仨一起吃頓飯。”
月寧點點頭：“行。”
天色漸暗，送月寧回府後，周謙揣著手，獨自往城東走去。
暗沉沉的天空又飄起雪點子，積在石板路上，叫街邊燈籠一照，泛起一層光。
隨意挑了一家還算熱鬧的酒館，他拍拍肩頭雪，走了進去。
“來一碟醬肉，兩個饅頭，再溫壺散酒來。”
夥計拿抹布擦兩下桌，應道：“得嘞，您稍坐！”
很快，酒菜就都上來了。因他坐的位置稍偏，夥計還給他桌上添了一盞油燈。
周謙生得好看，硬朗的眉眼輪廓，在昏暗燈影裡愈發分明，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層影，英氣中透出幾分俊美。
沒一會兒，便有一個穿桃紅棉襖的女人，嫋嫋婷婷走了過來，端起桌上酒壺，給他倒酒。
“這位郎君好面生，可是頭回來？自個兒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
見周謙沒攔，她嬌聲道：“郎君可要聽曲兒？我給郎君唱兩首可好？”
這種女人，名曰‘打酒坐’。靠給酒樓裡的客人唱曲兒謀生，聽了便得給幾個小錢，或者小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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