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嫂子笑容滿面:“這真是緣分了!”
方姑姑坐到吳招雲身邊,垂著眼,並不多看他。倒是常承年坐在對面,目光時不時往她身上飄,又飛快收回去。
他自以為做得隱蔽,吳、呂二人卻瞧得一清二楚。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無非是問問家裡幾口人,住哪兒之類的。方姑姑聽了一會兒,便站起身,說灶上還煮著東西,先出去了。
常承年目送她離開,又坐了一會兒,說要出去方便。
吳招雲告訴他,出門右手邊的矮房便是。
常承年出了門,站在院子裡四下張望。
月寧剛從方姑姑口中得知,呂嫂子的表弟,竟然就是去年自己在城門口見過的那位,不由吃了一驚。
她溜出屋,正準備到正屋窗縫處瞧瞧,結果迎面就撞上了常承年。
常承年認出她來,率先開口:“你是,方家姐姐的侄女。”
月寧笑道:“常叔叔好。”
對方今年三十,比她大十幾歲,看模樣叫聲大哥都不過分,但輩分擺在這兒,她需得喚叔叔。
常承年輕咳一聲,眼神往她身後的屋子掃去,壓低聲問道:“你姑姑在哪呀?”
月寧心領神會,道:“你等下。”
說罷,轉身進屋把姑姑叫了出來,自己去找陸雙雙,把院子留給二人敘話。
初春的暖陽灑下,院角處桃樹還沒發芽,光禿禿的枝丫上停了一隻麻雀,嘰嘰喳喳叫了兩聲,又飛走了。
方姑姑倚在門邊,撥了撥耳邊碎髮:“咋了?你是有啥事?”
常承年張張嘴,半天才道:“我就是想跟你說,那時候,我聽你侄女叫你姑姑,我以為你早成婚了。”
所以他就拋下了那點兒念想,老老實實聽上頭調令,去城西當值了,否則要想見她一面,說一聲,不是什麼難事。
方姑姑沉默了一下,道:“我確實成過婚,呂嫂子沒跟你說嗎?”
常承年忽然想起來,表姐說過,對方是個寡婦來著,成婚不到一年,夫君便病去了,趕忙又道。
“這個啊,我曉得,我的意思是說,以為你現在有人家。”
“哦。”方姑姑不知道該說啥了,垂頭扯扯裙襬。
常承年也不是個能說會道的,解釋完以後,成了鋸嘴的葫蘆。
院子裡靜靜,風吹過,晾衣繩上的衣裳輕輕搖晃,兩人都沒注意,對方的耳根有點紅。
這時候正屋門開了,呂嫂子走了出來,方姑姑被嚇了一跳,衝呂嫂子點點頭,埋頭往灶房走去。
呂嫂子衝表弟招手:“你杵在那幹啥呢?”
常承年走近了,道:“姐,你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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