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瓔注意到她神情有異,不似開心的樣子,皺皺眉,問道:“朱槿,你是不想去嗎?”
屋裡瞬間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她。
朱槿一愣,緊接著,便跪了下來:“能做小姐的陪房,是天大的恩典,我高興還來不及,只是……”
杜瓔問:“只是什麼?”
朱槿眼一紅:“只是我捨不得爹孃……小姐知道的,我家只有我一個。留在家,我捨不得小姐,可跟小姐去辛州,我又捨不得爹孃。”
“我、我心裡難受。”說著她落下淚來。
午間,張娘子拉著杜瓔說了許多,言語間盡是不捨,杜瓔心裡也極難受。
三房只有她一個女兒,此一走,便再不能於爹孃膝前盡孝,此時此刻,她最能理解朱槿的不易。
月寧瞧她眼中有淡淡哀傷,心思急轉,從懷裡掏出帕子,蹲下與朱槿擦眼淚:“別哭呀。”
說著,她藉機捏了捏朱槿手臂,溫聲提醒:“我記得你娘是在大房管花草的?”
朱槿僵了一下,抬頭看月寧,又見對方朝她眨了下眼,她猛地會過意來!
順著話頭道:“是,我娘在大房料理花草,針線活也不錯。”
杜瓔微一沉吟,問道:“那你爹呢?”
朱槿擦擦眼睛:“我爹在咱府底下的農莊做護院。”
思索片刻,杜瓔道:“這回過去,除了你們四個,我還要再選兩三個丫頭,並兩個護院。”
“不如你一家就都跟我去吧。”
“當真?!”朱槿大喜,一雙含淚的眼睛巴巴看來,連磕了三個頭,“謝謝小姐,謝謝小姐!”
杜瓔起身扶她,嘆道:“我也是有爹孃的女兒,又怎忍心拆散你一家?一會兒我便同母親說去,請她幫忙要人。”
一個不打眼的二等媽媽,想必大伯母不會不給。
朱槿又哭又笑,覺得再沒有比自己更幸運的人了。
有她們四個,外加朱槿她娘李媽媽,梳頭的阮嫂子,這就是六個人了,杜瓔還想再選兩個。
“灑掃的丫頭菱歌,我瞧著是個勤懇老實的,到時就讓她去伺候茶水,朱槿你們兩個勤教她些。”
至於最後一個,杜瓔有些犯難,不知道該選誰。
鶯歌提議道:“小姐,雁兒如何?”雁兒是另一個灑掃丫頭。
杜瓔道:“雁兒還是算了,這丫頭做事太毛手毛腳。”
這個雁兒進她屋打掃兩年,香爐叫她摔壞一個角,盞子也碎了幾個。在杜家也就罷了,帶去徐家還是算了。
月寧想了想,道:“小姐,我倒想起一人來。”
杜瓔問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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