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日回家,同你嫂子說說吧,再加些人手,再多做點。”
月寧點點頭:“我知道。”
聊完生意,月寧說起自己被選作陪房,要跟杜瓔去辛州的事。
“從五月到明年八月,滿打滿算也就一年多一點。到時我不在,生意上有什麼問題,你與我爹孃嫂子商量就行。”
她聲音逐漸低下去,有些落寞:“其實也很快。”杜瓔和徐二公子喜結連理,她倒是要和自家大黃狗分開了。
桌底下,周謙的大手包住她的手,捏著她柔軟的指腹把玩。
眼見心上人情緒有些低落,他咧嘴一笑,與她十指相扣:“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做什麼的?”
“嗯?”月寧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周謙笑著看她,眼神清亮:“同樣是跑商,薄州我跑得,辛州自然也跑得,不過是多繞一段路的事。”
“辛州多楮樹,所產的‘辛箋’潔白堅韌,也是好賣的。”
月寧的眼神漸漸亮了:“我都不清楚這個,你倒打聽好了。”
趁四下無人注意,燈影略昏暗,他湊過去在月寧臉上偷親一口:“打從你月中說四小姐婚期提前,我就去打聽了。”
他偷親完人,自己臉倒微微泛紅。
月寧眼睛彎成花瓣,伸腳踢踢他:“那時候我都不確定自己會被選上,你怎麼就那麼確定?”
周謙挑眉:“四小姐若不帶你,那才奇怪。”
固然下人們有分家生子、買來的、賃來的,但終歸能辦事、會辦事的人,才是主子最會倚重的人。
不然哪怕再是家生子,配上一個狗腦子,如燈兒一般,還是要被棄的。
月寧嘆道:“倒是你旁觀者清了。”
除了方姑姑,她點點滴滴的事情,屬周謙知道得最清楚,有些時候自己身在其中,就算再聰明,也有憂慮擔心的時候。
得知周謙會到辛州做生意,能偶爾像現在這樣見幾面,月寧的心放下了,胃口也好了。
兩人用完正餐,還手牽手去逛了逛夜市,買了一碗糖糜吃。
糖糜是一種糖粥,除了糖,裡面還放有桂花、蓮子和紅棗,一口下去,又甜又暖。
夜色漸深,周謙把她送到角門口,方才離開。
隔日便是初四,下值後,月寧和方姑姑收拾好東西,便往家去。
方姑姑沒什麼東西要拿,是月寧弄了個小包袱,裝了兩件自己不穿的衣裳,外加那一大袋銀錢。
方阿爹照例等在巷口,見她們出來,揮了揮手。
等二人走近,他哈哈一笑:“秀,你猜我剛才碰見誰了?”
方姑姑正提著裙角準備上車,隨口問道:“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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