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點點頭:“好誒,味兒好。我牙口不好了,就愛吃點麵條,使這個醬拌,好吃。我一個月得吃它兩三罐誒。”
說罷,他停下腳步,指指罐子上的方形月牙標誌:“是方記小食的,在集上第二列,靠裡頭的那個小攤。”
“你一找就找見了,他家的罐子上有這個記號。”
月寧忙道:“謝謝大爺,回頭我找找去。”
大爺繼續往前走,月寧跟在他身邊,或許是路上無聊,正好遇到個能說話的,大爺便打開了話匣子。
告訴月寧,最開始賣蔥油醬的只有方記,後來又多了幾家,但有的不如方記味兒好,有的味兒差不多,但比方記貴兩文,所以他還是樂意買方記的。
又說,方記不止有蔥油醬,還有果子醬。他孫媳婦懷孕了,吃飯沒胃口,就愛用方記的酸梅醬泡水喝,能開胃。
月寧聽他絮叨著,嘴角一直微微翹起,怎麼也壓不下去。
到了石溪村村口,大爺進去了,月寧繼續往桃溪村去,半炷香後也到家了。
方家院門大敞著,院裡蠻安靜,阿財在棚下嚼草料,發出沙沙聲,灶房上飄著炊煙,裡面有零星說話聲。
她走進灶房,見爹孃和哥哥嫂子都在裡面忙活,正熬醬呢。
吳招雲站在最外側,第一個發現月寧:“誒?閨女,你咋回來了?”
眾人抬頭,都是一愣。
方陽安眼睛一亮:“我還想著明天去府上瞧你呢!”
月寧拍拍肩上包袱:“我東西太多,收拾出一些不好帶去辛州的,告假往家拿些。”
緊接著對方陽安道:“我知道你今天休沐,就掐著這個日子回來的呢!”
州學休沐的日子在月中,月寧和方姑姑休在月初,回家的日子總是岔開來。自打過完年,兩夥人幾乎就沒見過面了,還怪想念。
這回她一走就是一年半,怎麼也要見哥哥一面才放心。
灶房煙熏火燎的,縱使開了窗,依然不是說話聊天的好地兒。
方阿爹道:“你們進屋聊吧,喝點水去,這兒我一個人就行。”
吳招雲看了眼鍋,算著再有半刻鐘醬就熬好了,便也沒客氣,招呼眾人進屋了。
進了屋,月寧把包袱放在桌上,道:“小姐許我在家多留兩日,陪陪你們,但這會兒院裡正忙,我也不好多待,明兒下午我便回。”
她拆開包袱,把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每個人只許帶兩隻箱籠,我就把一些帶不走的物件都帶回來了。”
她先取出那塊小滿送的銅鏡,遞給吳招雲:“這鏡子是旁人新送我的,你屋裡那鏡子早磨花了,你拿去使。”
吳招雲接過鏡子,這是面黃銅圓鏡,正面磨得十分光亮,清晰映出人臉,反面刻著簡單的荷葉紋路。
她笑道:“這個好,回頭我叫你爹再給我做個鏡架,放在上頭使。”
陸雙雙也湊過來瞧,道:“是好看。”
月寧接著翻包袱,從裡面拿出一身豆青色粗布夏衣,一雙粗布鞋:“這都還好好地,扔了可惜。粗布耐磨,幹活的時候可以穿。你們要不想穿,送人也成。”
。亮鮮舊依,丁補過打沒,淨淨乾乾得洗漿,惜很候時的穿,’服工‘的發府杜是夏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