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臉丫頭不高興了,虎著臉道:“你去一下又累不死,要是洗不乾淨,到時候廖媽媽說起來,我可不替你擔著。”
圓臉丫鬟聽到廖媽媽三個字,忍不住縮縮脖子,咕噥道:“行吧……”
春芽在門口聽了一會兒才進去,把髒碗筷放進木盆裡,正好跟圓臉丫鬟一道出來。
走到外頭了,她笑著搭話:“真巧呀,你名兒裡也有一個春,我叫春芽。”
圓臉丫頭聞聲回頭,啊了一聲:“還行吧,我們這一批進灶房的,打頭都有一個春字。”
春芽指指灶房,笑盈盈道:“那她叫啥?”
水井在客棧後院,圓臉丫頭抬腳往後院走去,撇撇嘴,回道:“她叫春庭。”
春芽跟著她,一路走到後院水井旁。
圓臉丫頭看她一眼:“你咋也過來了?”
春芽道:“我想打水洗洗手。”
那丫頭哦了一聲,自顧自放桶下去。
這家客棧的水桶特別大,打滿水以後拽得特別費勁,圓臉丫頭也就是春雁,她牙關緊咬,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才拽上來一多半。
眼瞅要洩勁兒了,春芽忙上前搭把手,才堪堪把水提上來。
春雁雙手扶在膝上,大喘了兩口氣:“謝、謝了啊!”
“沒事沒事。”春芽擺擺手。
春雁直起身,看看她,沉吟片刻道:“你洗手用不了多少水,再提一桶怪費勁,就用我這水吧。”
春芽目露欣喜:“那太好啦,謝謝你呀春雁。”
洗過手,她又主動幫春雁把水提到灶房,方才轉身回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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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所有人都累了,天方才擦黑,眼皮子都已上下打架。
杜瓔洗漱過後就歇了,說房中不必留人,亮一盞燈就成,等明兒一早再進去伺候。
鶯歌把床帳拉下來,又把窗戶關好,轉身出了屋。
她沒回自己屋,而是直接去了菱歌和春芽的房間。
敲開門,見屋裡只有菱歌一人,剛準備問春芽去哪了,就聽見背後傳來腳步聲,是春芽從樓下上來了。
“你去哪兒了?這人生地不熟的,可不興亂跑。”鶯歌皺皺眉。
春芽怕她責怪,忙道:“剛是月寧姐姐找我有事。”
鶯歌一聽是月寧找她,便沒再多說,眼神落在菱歌身上,打了個哈欠,隨口吩咐:“菱歌,你去叫桶熱水送我屋來,我燙燙腳,我腳疼得不行。”
菱歌張張嘴,看向春芽。春芽埋下頭,只當沒看見,自顧自進屋脫衣裳,準備洗漱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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