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瓔軟在椅上,渾身都舒坦了,揮揮手,叫月寧和湘水也下去歇歇。
兩人去灶房領了飯,正好遇見同在領飯的春芽,便叫她一起。
丫鬟們住在後院,與杜瓔的住處只隔著一道牆,屋子收拾得蠻幹淨,裡面除了一張大炕,還有一張圓桌,四張凳。
三人圍坐在一起,月寧從自己碗裡挑了塊肉給春芽,問她一路上都打聽出啥了。
春芽扒了一大口飯,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聽到的全說了。
徐家掌家之人,是小姐未來的婆母,楊夫人。
楊夫人孃家在京裡,爹爹曾任侍御史,現已因病致仕。她管家頗嚴,規矩頗多,家裡兩個媳婦,每日都要遵循晨昏定省的規矩。
小姐的公爹徐大人,春雁瞭解不多,只曉得他很忙,在府中的時候不多,也不怎麼管家事。
府裡的三位公子,大公子和二公子是楊夫人親生的,三公子是府裡姨娘生的。
大公子和三公子的媳婦,家世都比自家小姐好,一位是京官之女,一位是知州家的庶出女兒……
“徐老太太身子骨比過年時更差了,老太爺日日守在她身邊……差不多就這些了,哦對了,下個月初五,是楊夫人生辰。”春芽道。
湘水給她倒了杯水,笑道:“喝些水潤潤嗓吧,難為你兩天時間打聽出這麼多。”
春芽雙手接過水,謙虛道:“也就這麼多了,春雁只是個幫廚的,再多卻是問不出來了。”
月寧彎彎眼,誇道:“辦得不錯。”
春芽憨憨笑了兩聲。
又扒了兩口飯,春芽猶豫片刻,停下筷子:“月寧姐姐,湘水姐姐,還有一事,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月、湘二人對視一眼:“你說就是。”
春芽皺皺眉:“就是春雁說,徐二公子身邊,有個叫雙鯉的丫鬟……地位有些不尋常,是老太太給的人。”
月寧心裡咯噔一聲,湘水更是臉色一變,直接道:“是通房?”
春芽忙擺手:“那不至於,算不上!”
月寧道:“你細細說來。”
春芽不自覺放輕聲音,把頭往前湊:“二公子十來歲時,老太太給了他一丫鬟,叫她貼身伺候二公子……”
伺候哥兒的,自有奶孃和小廝,十來歲弄個丫鬟去,往直白了說,就是備著做通房,暖床使的。
“聽說二公子並沒碰過她,但她畢竟是老太太給的人,又伺候多年,二公子平日裡還要喚她一句雙鯉姐姐呢。”
湘水臉色發沉,問道:“那二公子馬上就要成婚了,雙鯉還留在院裡嗎?”
春芽搖搖頭:“這就不知了。”
月寧輕嘶一聲,放下碗筷,雙手撐著下巴沉思起來:“這事不好辦呀。若這個雙鯉,是實打實的通房,的確該與小姐通個氣。”
湘水接話道:“可她又不是,頂多算個資歷老些,與二公子有些情分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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