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家的心思啊,最難猜!”
“昨兒不還生她的氣?怎麼今兒又捨得送恁厚的禮?”
回到二房院,徐道卿收起摺扇,坐到桌旁笑吟吟調侃。
杜瓔坐在他身側,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顯,只蹙眉道:“生她的氣?”
哪個丫頭嘴恁快?
徐道卿道:“是啊,昨兒早起問安,母親叫你在外面候著,你不是生氣了?”
杜瓔暗鬆了口氣,嘴上道:“我哪會因為那點小事生氣。”
她頓了頓,扯了個由頭,“不過是身邊丫頭毛躁,摔碎我一隻好盞,我心裡不痛快罷了。”
徐道卿心道原來是自己誤會了,親手給杜瓔倒了一盞茶,哄她道。
“一個盞子,回頭遇見好的,我添一個與你便是。”
如此,兩人第一次鬧彆扭,就這麼揭過去了。
大婚外加楊氏的生辰,徐道卿同州學告了半個月的假,明日便要回學裡了。
下晌,他去書房溫書,杜瓔在屋裡親自幫他收拾行囊,月寧和湘水從旁給她打下手。
東西不多,幾本書,幾支慣用的筆,六七套常穿的衣裳,外加幾個驅蚊用的香囊,一會兒便妥當了。
收拾完,大灶房正好差人送來一碟冰豆糕、一碗梅子冰。
杜瓔只吃梅子冰,把冰豆糕賞給了湘月二人。
冰塊刨成碎粉,澆一勺糖熬的梅子醬,一口下去甚是舒爽,再一想到中午花廳裡楊氏略帶驚愕的眼神,杜瓔心裡暢快極了。
忍不住小聲哼起調子來,鬢上的流蘇簪一顫一顫的,隨著她的調子晃。
“甚麼事叫娘子這麼高興?”布簾一挑,一道圓滾滾的影子出現在門前。
屋內三人定睛一看,原來是劉媽媽回來了。
杜瓔笑著請她坐:“媽媽回來得正好,灶房送了冰豆糕來,快嚐嚐。月寧,去拿個杯來,給媽媽倒茶。”
“誒。”月寧拿手帕擦了擦手上的糕點渣滓,到外間拿了下人使的杯子來,給劉媽媽添茶。
“媽媽喝茶。”月寧把茶水遞給她,幫杜瓔問道,“媽媽的差事可還順當?”
劉媽媽應道:“順當,順當!就是宅子大,收拾起來頗費功夫,昨兒牙行來人驗了房,今天把押金送來,我就緊忙回來了。”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錠官印,推給杜瓔,“娘子這幾日可還好?”
不等杜瓔說話,她自己就先笑了,圓臉上的一雙眼,眯成兩道縫:“想來也好,不然娘子怎在這兒哼調子呢!”
杜瓔把那錠官印拿在手中把玩,輕出一口氣:“姑且算好吧!”
劉媽媽不是外人,老太太臨走前特意交代杜瓔,出了事情一定要與劉媽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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