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夫人接話道:“真真兒是個巧思,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少了那些個香爐,真感覺涼爽不少!”
楊氏笑著睨她一眼,指著身側的冰鑑道:“錯覺倒不至於!”
錢夫人捏帕子的手一揚:“哎喲,我把它給忘了!”
眾人又都去看冰鑑,前俯後仰,笑作一團。
陸籤判家的文夫人,不比秦、錢二位與楊氏熟稔,在旁邊守了半晌,卻插不進話,頗有點著急。
眼神掃過杜瓔,亮了亮,揚聲道:“杜娘子,不知你這香薰燭是在哪兒買的?下個月我家也辦夜遊會,正愁尋不到新鮮物件兒呢。”
杜瓔也正愁找個什麼由頭,能把自家鋪面托出來,見有人問,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不隱瞞夫人,這燭是我陪嫁的一間香藥鋪所制。鋪子名叫留芳閣,就在長勝街上。夫人若是得空,只管派人去問。香藥、樣式,都可以另定。”
文夫人一聽,當即吩咐身後丫頭:“秋翠,你記下了,明兒一早就去問問。”
丫頭應一聲:“是。”
文夫人是故意提起下月自家要辦夜遊會的,目的就是邀在座的各位夫人賞臉,尤其是崔氏。
“到時我遞帖兒給各位,都來玩呀。”
錢夫人、秦夫人、楊夫人都應了,崔氏也道:“等到時瞧瞧,若得空,我便也去。”
文夫人一聽,連聲應好,眼兒都笑彎了,心滿意足退到一旁,吃起酒來。
又聊一會兒,殘席撤罷,丫頭端上清口的茶水點心,眾人便商量著,到在園中逛逛,賞景消食。
杜瓔看時候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對楊氏道:“母親,兒媳準備了個小玩意兒,想請諸位夫人一起消遣。”
楊氏閒坐在椅上,正與崔氏說話,聞言坐直了問道:“是什麼小玩意兒?”
杜瓔取出一疊裁好的茶花箋,每一張上都用小楷寫了一首詩。
“我在園子各處,藏了些綢攢的花兒。”她將花箋遞上前。
“夫人們可依著詩裡的線索去找,找到一處,便能再得一首新詩。這樣一路找下去,最後尋到綢花,便能拿花到我這兒換一件小禮。”
不等楊氏說話,崔氏就起了興致:“這個有意思!”
旁的宴會,不是射箭就是投壺,更沒趣兒的便是賞月下棋、撲流螢,這個解詩尋花的遊戲,她還沒玩過。
楊氏見她樂意玩,便清清嗓子,給在場眾人都發了一張花箋,說了規則。
其他夫人沒玩過,乍一聽也覺得有趣,人手捏一張箋,津津有味解起來。
錢氏垂眼默唸:“水晶簾掛小池亭,茉莉花香酒易醒。日影不搖風力軟,蟢絲絆落翠蜻蜓。”
念罷她笑道,“我這個不難,去尋池邊小亭就是。”
她拿著花箋,興致勃勃地招呼丫鬟道:“走,尋尋看。”
文夫人和秦氏幾人,也都陸續起身,三三兩兩結伴往園中各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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