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瓔嗯了一聲:“剛好一百兩,不算多也不算少。”
月寧又提醒:“姐兒勿要忘了與夫人銷賬吶。”
杜瓔捏捏眉心:“這麼大一筆銀子,我忘不了……”
“且等兩日吧,若母親能主動提,最好不過。我一小輩,追著婆母要銀子,總覺得不體面。”
月寧沒忍住,抽了抽嘴角。人家花新婦的嫁妝錢,都沒覺不體面,新婦討自己應得的銀錢,倒覺得不體面了。
也罷,還是那句話。年輕人嘛,臉皮薄,能吃一塹長一智就好。可別吃一塹再吃一塹吃一塹……!
伺候完杜瓔洗漱,拉好紗帳,熄了燈,月寧起身回了後罩房。
推開門,只見湘水只穿了個肚兜短褲,蹲在屋裡洗涮東西。月寧湊近一看,竟是個綠皮冬瓜,足有手臂長。
“呀,哪兒來的冬瓜?”
月寧蹲下,伸手碰了碰瓜皮,入手一片清涼。
湘水笑嘻嘻道:“百味齋孝敬來的,給了兩個,咱倆一人一個。現在天兒熱,抱著它能好睡些!”
她朝炕上努努嘴:“喏,你的我洗好了,你試試。”
月寧這才瞧見,炕上已經放了個洗好的大冬瓜。她走過去俯身摟住,側臉貼上去,一股涼意瞬間沁透面頰,舒服得她忍不住長舒一口氣。
“真不賴!”
後罩房屋型差,不似主子房間南北通透,夜裡常睡得一身汗,第二日清早還要打水擦過,才能去上值。
湘水自個兒的瓜很快也洗好了,月寧自覺幫忙去把水倒了,又把地上的水擦了擦,方才洗漱躺下。
屋外的蟲子有一搭沒一搭響著,二人抱著涼絲絲的冬瓜,很快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再睜眼便是清晨了。
月寧眯著眼又在炕上賴了一會兒,下床洗漱涼水潑在臉上,才覺清醒。
二人去到正屋時,杜瓔剛醒,伺候她洗漱梳妝後,鶯歌陪她去玉屏院問安。
月寧在耳房用過早食,便到前院馬棚,找到了正在給馬喂草的朱阿爹。
“朱叔,姐兒叫我買冰去,勞你跟我走一趟呀。”
朱阿爹直起腰一看是月寧,拍拍身上草屑,笑著應道:“得嘞!”
買冰這種活計,用不上馬車,使驢板車就行。
朱阿爹牽了頭驢,跟著月寧一路往外走,他笑呵呵道:“你李媽媽前幾日買了肘子回來燉,叫你來,你沒來。那肘子可香,錯過可惜誒!”
月寧一攤手,遺憾道:“都是那夜遊會鬧得,叫我不得閒,錯過了媽媽的肘子!”
朱阿爹哈哈一笑:“下個月還做,你到時來吃,若實在不得空,我叫槿姐兒給你送過去。”
六月初,府裡賣了一匹老馬,添了一匹新馬。這一倒手,他和龐護衛,每人都得了一吊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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