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掌事一拍腦門:“哎喲,我這記性,怎把這事給忘了?”
她一指後頭,“就還住後罩房,我一會兒叫人給你們收拾出來。”
左右也不用自己收,她忘了月寧也不惱,只道:“行,麻煩媽媽了,再就是能否給我們拿筐炭?”
“屋裡許久不住人,怪冷的,夜裡拿炭烤烤,也好睡些。”
蔡掌事遲疑一瞬便同意了,吩咐信兒晚點拿一筐炭給她送去。
月寧在茶水間拿了茶葉回去,湘水已經把屋裡收拾得差不多,待小丫頭把後罩房打掃乾淨,二人就拎著鋪蓋進去鋪床了。
至於劉媽媽的行囊,月寧她們沒動,因為她們不知道劉媽媽是跟她們擠一擠,還是回老太太那兒住。
杜瓔一行人回府時,已經未時過半,在張娘子那兒說過話,又去頤壽院看二老,再出來,已經申時二刻。
一路奔波,回府後又與長輩說那麼久話,回到屋裡,二人臉上露出疲色。
“方才岳母大人說,今晚宴席幾時開來著?”徐道卿坐在榻邊,捏了捏眉心。
杜瓔想了想:“酉時半吧。”
“那咱歇歇吧,我乏得不行。”
杜瓔也累了,揚聲招呼湘水進來伺候,又囑咐酉時二刻叫他們起來。
湘水答應一聲,著手鋪床,放帳子。
月寧站在廊外,問劉媽媽今晚住哪兒。
劉媽媽道:“老太太叫我今晚去她那兒住,明兒我便家去,等回來了,我再跟你們睡三房院。”
月寧誒了一聲。
晚上家宴,杜家全家都到了,在聽聞徐道卿今年已經考過秋闈後,紛紛提杯祝賀。
杜老太爺更是紅了眼,用力拍了拍他的背,誇說他未來可期。
杜大爺提起酒杯,湊上前,問他徐老爺可安好。徐道卿忙接了酒,說自家爹爹一切都好……
杜嫻今日也來了,穿一件棗紅繡藍花的半臂,裡頭套素色襖子,素色裙兒,打扮得很是體面。
杜瓔已非曾經的小姑娘,這會兒再見她,心態平和不少,還能提起杯盞,主動喚一句二姐姐,大大方方說兩句場面話。
倒是杜嫻有些不自在,嘴角笑意有些僵,氣勢倒輸杜瓔半頭。
張娘子在旁邊看著,甚覺欣慰,甚至不知為何有些眼熱,遂抽出帕子,沾了沾眼角。
這會兒席上已有些亂,大傢伙各說各話,兩三個湊在一起吃酒,杜瓔往母親那邊捱了挨,問道。
“母親,我之前信裡跟你說的名帖之事,你可還記得?”
張娘子笑著點點她鼻子:“早就辦妥了,只等你回來拿。”
杜瓔笑著挽上她胳膊,腦袋歪在她肩上,嘆道:“好在女兒有您這樣好的娘,有個好孃家,否則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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