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鳶:【那我怎麼還給你?】
池硯珩幾乎秒回。
【先放在你那裡吧,過幾天我去取。】
好麻煩。
啪嗒,手機被扔在一邊。
接下來一週,老闆兌現了他的承諾,給程鳶放了一週假,不知道是前幾天的會議太累了還是池硯珩突如其?來讓她有些?心慌,她沒有選擇去旅行,而是在家窩著,看了一週的書。
一週之?後,程鳶忽然接到老闆皮埃爾的電話?,說有個陪同翻譯,讓她過來一下。
現在,立刻,馬上。
程鳶一個激靈就從床上起來了,匆忙收拾好東西,到了約定的目的地?時,映入眼簾的便是池硯珩和老闆站在一起,等她。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指使皮埃爾。
她來得?著急,頭髮也被風吹亂了,哪裡有什?麼形象可言。
池硯珩盯著她,笑眼盈盈,絲毫沒有始作俑者的愧疚。
老闆過來跟她解釋,“池總的計劃有變,會在倫敦多待幾天,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拉過來看美術展,你抓住機會,多多表現!”
程鳶瞟他一眼,心說:你怎麼不多多表現?
今天展館不對外開放,只服務池硯珩一個人。
他不喜歡人多,因此沒有配備講解員,全程只有他們三個人。
走廊的兩面牆上陳列著各個時期的知名油畫作品,安靜到針落可聞,程鳶無奈地?跟在他和老闆的中間。
聽著他們侃侃而談。
兩人各談各的,最後全部由程鳶轉述。
她現在有點後悔,為什?麼就偏偏學了翻譯?
大學時期,有位德高望重的院長過來開講座,院長本?身?也是翻譯出身?,面對底下一眾星星眼的青澀學生,上臺第一句話?差點暴露出真實?想法。
他哀嘆一聲,“才這麼年輕,怎麼就碰了這玩意呢……”
當?時她只覺得?院長幽默風趣,現在想想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沒接觸到翻譯的痛點就飄飄然了。
要不說翻譯這個工作特殊,她像個傳話?筒。
程鳶不知道看個美術展為什?麼要說那麼多話?。
欣賞藝術的過程本?就該是寂靜無聲的,她現在只想讓老闆閉上嘴,因為他每說一句話?,拍的每一個馬屁,程鳶就要轉頭翻譯給池硯珩。
而偏偏在她說話?的時候,池硯珩總會低下頭,格外認真地?對上她的眼睛。
如果他再?回答兩句,程鳶又要看向他,和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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