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淼淼放了筷子,皺著眉問她,“你管這叫普通生活?”
程鳶不明?所以,“怎麼了?”
孟淼淼還真開始精打?細算了,“實在不行?你還是回來吧,我那個小?畫室好歹能養得?起兩張嘴,一開張也夠咱倆吃三個月的。”
“過日子有你那麼過的嗎?你到國?外是去鍍金還是渡劫啊?”她嘆了口氣,“兩年多不回來,我還尋思你在國?外天天沙灘美酒帥哥輪著轉,流連忘返了呢。”
吃飯的人相繼離開,她們所在的小?角落漸漸安靜下來,程鳶也放了筷子,垂著眸聽她說話。
“其實也還好吧,我都?習慣了,同事也都?很卷,除了工作沒別的事可以做。”
她永遠不喜不燥,頂著一副隨時能通宵加班的臉,連同事跟新人介紹她的時候都?說的是:“我保證你再?也不會見到比她更鎮靜的人。”
孟淼淼打?斷她,犀利的指出問題,“你這不是鎮靜大姐,你這叫麻木!”
被她說一通,程鳶先是愣了下,內心也有點動搖。
她自以為成長?得?挺好,褪去原來的稚嫩,她不再?衝動,漸漸也磨練出來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則。
遇事冷靜,控制情緒,儘量不產生一絲波瀾。
她能在蛋糕掉到地上後毫不留戀往前走,也能在手機被飛車黨搶後從容不迫地去參加考試。
讀碩士期間每門課都?能拿到最高分,所有老師都?誇她有天賦又肯努力。
儼然一名閃閃發光的成功人士。
除了工作和錢外,她從始至終都?是一無所有,所以沒什麼不能失去。自從明?白這個道理之後,她開始學著降低期待值。
孟淼淼看起來挺糾結,嘴裡?喝著湯,抬眼看她好幾次都?沒開口。
“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可別跟我生氣啊。”
程鳶表情淡淡的,“那得?看情況。”
“真是無情。”
她彎起眼睛笑了笑,“趕緊說吧,怎麼了?”
“就?是……你家裡?人最近沒找過你吧?”
“這倒是沒有,”程鳶自顧自說起來,“其實我一直還覺得?挺奇怪,之前拼了命的要找我借錢,這兩年突然就?不折騰了,總不可能是幡然醒悟然後改過自新了吧。”
“這就?是我要跟你說的事。”孟淼淼說。
“嗯?”
“其實吧,你走之後沒多久,你老公找我,問我關於你小?時候的事,重點問了你繼父的事。”
程鳶停住筷子,倏地抬起頭來,預感?到什麼,“然後你就?跟他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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