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門口,沒有往裡?面走,“我來看看你醒了沒。”
程鳶回過神來, 左右看了看,遲鈍地意識到, 這裡?……好像是他們的家?。
“我怎麼在這兒?”
她抓起手機看了眼, 已經?晚上六點多了,她居然一覺睡了三個多小時。
池硯珩說:“你剛上車就睡著了,我不知道該把你放哪,只能帶回來了。”
她剛回國?兩天, 還沒調整好時差,作息混亂, 被俞月萍鬧一場後,情緒大起大落,見到他的下一秒便?繃不住大哭一場。
回到他的車上,暖氣十足,她只記得車載香薰很好聞,音樂輕柔像催眠曲,脫了厚重的羽絨服,沒多久就累得睡著了。
她抬眸,“你可以?把我送去酒店。”
“我怎麼知道你住哪個酒店?”
程鳶抿了抿唇,“別裝傻,你什麼都知道。”
她也是後知後覺,連續兩晚上免費升級房型肯定有鬼,她前腳剛從俞月萍那?裡?出來,他立馬就能出現在眼前,隨便?挑選的那?家?酒店剛好是池硯珩名下產業,說明是他預謀已久。
池硯珩笑了,“還以?為你跟以?前一樣好騙。”
程鳶問:“以?前哪裡?好騙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遞過來一杯水,“溫度正好。”
“謝謝。”程鳶接過水杯,喝了兩口,他又自然地拿回杯子,仰頭把剩下的喝完了。
窗簾拉著,只有門縫透出一條光線,臥室才不至於全黑。
安靜地像遁入水底。
她坐在床上,在昏暗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此情此景,她應該說點什麼的,也許池硯珩也在等她說點什麼。
他們現在的關係不上不下,哪怕之?前擁有過無?數次親密,中間分開幾年,也讓她心裡?蒙了一層紗,不敢貿然接近,又不甘心放棄。
程鳶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她說:“我媽的事,給你惹了不少麻煩吧。”
池硯珩毫不在意,“不用放在心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從沒覺得麻煩。”
“但?我還是覺得愧疚,如?果不是我,你不用管這些爛事的。”她懊悔地說:“也可能我還是太心軟了,就該在他們第一次惹事的時候迎頭痛擊,讓他們長個記性,不然我出國?之?後麻煩的還是你。”
池硯珩靠近,拇指抹了下她嘴角,“瞎想什麼呢,我挺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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