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黎東庭所想,一室全是她的味道。
雪松味兒的。
這味道聞得黎東庭舒服,又看見季嫋白潤的肌膚,某些地方難得有了極大的反應,他微微側著身子沒讓季嫋瞧見。
“困就先睡吧,我還要一會兒洗漱一下。”黎東庭很低,丟下了這樣一句話便快步去了浴室。
季嫋扒著被子看著他的背影,剛剛因為他的靠近,心跳快得厲害,到了這會兒也還恢復不了正常。
要不她還是先睡吧,睡著了可能就不這樣緊張了。
她這樣想著便緊緊閉上了眼,眼前一片漆黑但耳朵裡全是浴室的水聲,擾得她心更亂了,根本平靜不下來,也睡不著。
多次嘗試未果之後,浴室的門傳來了動靜,黎東庭似乎出來了,季嫋本就閉著眼,這下一動也不敢動了,在那兒裝睡。
但是她裝得其實很沒有水平。
誰家好人睡覺跟一個棺材板似的繃得直直的,一眼假。
黎東庭沒穿衣服,露著上半身精壯的胸膛,上面還殘留著一些水珠,看著季嫋那樣不免有些好笑,也沒想戳穿她,隨便將頭髮弄乾,套了件褲子就上了床。
他倒是想裸著,尺度太大了,等等別把人嚇得滾下了床。
季嫋感覺室內一暗,身側的床墊被人壓得一低,隱隱還有些潮溼的水汽朝她撲了過來,她心頭一緊,以為男人要有什麼動作,閉著的眼睫毛都在不停地顫著。
她等了大概幾分鐘也沒有動靜,便悄悄睜開了眼,黎東庭就那樣側著身直勾勾地盯著她瞧,黑暗裡季嫋都能感覺那眼神明顯,被他嚇了一跳。
“不裝睡了?”黎東庭調侃道。
季嫋眼神心虛地往四周飄,“沒裝,就是沒睡著而已。”
黎東庭由著她瞎說,他問了一句,“今兒想怎麼睡。”
季嫋以為他是向自己發出求愛訊號,藏在被子裡的人手不由得捏緊床單,說話都有些磕巴了,“我…我…我都可以,看你…你吧。”
“抱著成不?”
“什麼?”
“抱著睡。”
“只抱著,不做別的。”黎東庭說。
季嫋側著頭盯著他的唇瓣有些晃神地眨了眨眼。
就這樣簡單的要求?
“好。”季嫋答道。
黎東庭不緊不慢地張開了手,也沒主動將人攬到懷裡,等著她自己挪過來。
季嫋慢慢地蹭了過去,嗅了嗅,他的懷裡依舊是那股熟悉的陳木香,這會兒還夾雜著些玫瑰味兒的沐浴露味道,似乎是她的沐浴露的味道。
兩種味道揉在一起,季嫋聞得有些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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