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雙手遮著臉,喊道:“打人啦,要出人命啦,我說得可都是真的,差爺們救救我!”
官差們雖不滿芸娘這副做派,但不好眼睜睜看著她出了事,就上前去將夏三爺扯開。
有相熟的人勸道:“夏三爺,你儘管放心,我們不會聽信旁人胡言亂語,你有二女一子,怎麼會不能人道?”
芸娘從地上爬起來,理了理微亂的髮絲,還不忘補充道:“哪能啊,他那子孫根早就壞了,如何能讓婦人有孕?三個孩子可沒有一個是他的骨肉呢。”
“不會吧,妾室也就罷了,夏三太太是個老實的,總不會跟旁人生孩子。”
“芸娘,你閉嘴!”夏三爺拼命想要掙脫官差的束縛,恨不得衝過去撕爛芸孃的嘴。
芸娘往一名官差身後躲了躲,“那是他怕旁人知曉他不能人道,逼著三太太跟府上的下人行房,待生下三小姐後,他便將那下人殺了,以為這樣就能瞞住所有人。”
“你又是如何得知?”
“他那日喝多了,宿在我房中,人不行也不忘折騰我,我聽他說漏了嘴。而我的兩個姐妹生的孩子自然也不是他的,他見我姐妹有孕便將她們贖身,對外說是他的孩子,可實際上呢,他跟我們根本就沒成過事!”
隱瞞多年的秘密被人當眾揭開,夏三爺怒不可遏,怒火如同洪水般湧上心頭。
瘦弱的他不知從哪裡來了力氣,甩開官差的束縛,直直地朝芸娘衝過去。
芸娘嚇壞了,連忙躲開,夏三爺卻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反應也慢了半拍,芸娘躲開後,他竟撞上了一棵粗壯的大樹。
力道過大,腦袋瞬間就鮮血直流,模樣跟開了瓢差不多。
芸娘嚇傻了眼,死死地攥著衣角,動也不敢動。
而在這時,夏大人,也就是夏家大爺夏千里趕過來,看到的就是倒在一灘血泊中的夏三爺。
“子樓!”
夏千里蹲下身,抱住奄奄一息的夏三爺。
“大哥,”夏三爺聲音虛弱,說話幾乎只剩下氣聲,“我,不想死。殺,殺了她們……”
說完這些,夏三爺便腦袋一歪,徹底嚥了氣。
夏千里先前跟這位庶出的弟弟關係一般,夏三爺經常出入煙花柳巷,跟外面的女人不清不楚,還將大著肚子的青樓花娘贖身。
可他也沒想過讓庶弟死。
夏千里趕過來的晚,沒能聽到方才芸娘所說的話,抱著嚥氣的夏三爺很是傷懷。
夏老太太喘著粗氣走過來,看了下夏三爺後,微微閉了閉眼。
“老大,找人為他下葬吧。”
“娘?”
夏千里雖然也明白流放路上很多事不比京中,可三弟才剛嚥氣,他娘就讓人下葬,是否太過於無情了?
也對,他娘對三弟更是不喜,先前在京城的時候雖然不缺三弟的吃穿,卻也從來不管他,任由他如何。
有那愛看熱鬧的插嘴道:“夏老太太,你可能還不知道,你這庶子是個不能人道的,他膝下的子女皆不是他的血脈,你們夏家可別為旁人養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