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官爺饒命!”
鋪子裡的夥計們聽到動靜,撩開簾子走到後院。
白清影也趁機跟了過去,範娘子和幾個官差緊隨其後。
就見剛才招待他們的瘦高夥計被蕭五踩在腳底下,夥計手裡還攥著個墨色瓷瓶。
掌櫃從後院的一間屋子裡走出來,看到這場面,忙陪著笑臉問:“大人消消氣,可是我家的夥計哪裡得罪您了?”
白清影朝糧鋪掌櫃打量過去,只見是個約莫四十歲上下的男人,體型偏胖,衣裳的料子一看就不便宜,雖臉上堆著笑,卻讓人瞧著很不舒服。
蕭五彎腰將瘦高夥計手中的墨色瓷瓶奪過,板著臉問:“這瓷瓶裡裝著何物,掌櫃不會不知道吧?”
掌櫃露出迷茫的神色,朝瘦高夥計看去。
“掌櫃的,我不該受人吩咐,想將斷腸散摻入麵粉中。”
瘦高夥計交代的倒是很快,卻處處透露著古怪。
掌櫃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怎能害客人?當真是糊塗,以後你也不用來了,我們這小小的糧鋪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又朝蕭五躬身致歉:“客官,是我治下不嚴,險些釀成大禍。這樣吧,今日你們所買的米麵我只收五成的價格,您看如何?”
若換做有些愛貪圖小便宜的,聽到掌櫃要打折,還是打五折,肯定就找不到北了。
白清影看出異常,故意問:“你這樣賣糧食,你們東家不會虧本嗎?”
“是會虧一些,可這件事是咱們有錯在先。”掌櫃表面態度誠懇,彷彿是真心想要彌補錯誤。
白清影卻不想再多耽擱,又怕掌櫃繼續裝真誠,便毫不留情地戳穿道:“剛才如果不是我們察覺,現在毒藥就已經下在麵粉裡了。你們如今又要五成價格賣糧食給我們,誰知這些糧食裡有沒有毒。”
果然,掌櫃聽到這樣的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憋紅了臉道:“我們哪敢這般做害人的事?客官怕是誤會咱們了。”
話雖如此說,可他眼底的慌張是藏也藏不住。
範娘子聽掌櫃說只要五成價格的時候還真以為撿到便宜了,如今聽完白清影的話,才想明白天底下就沒有掉餡餅的時候,便將心思收了收。
白清影他們要走,掌櫃卻不肯放人,仍在解釋。
“諸位,我們鋪子當真有心彌補,就給我們個彌補的機會吧。”
蕭五懷中抱著劍,將白清影和範娘子護在身後,視線冰冷的看向掌櫃。
一個字沒說,就把掌櫃嚇得渾身顫抖。
“官,官爺——”
“知道我們是官府的人還不讓路?”
掌櫃顯得為難,咬著乾澀的唇,眼神糾結。
蕭五抬手將他推開,和其他幾個官差一起護著白清影和範娘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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