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崇之隨手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拿在手中把玩,狀似隨意地問:“你是何人?”
尖嘴猴腮看到匕首反射出的一道寒光,嚇得不敢抬頭,連身體都在止不住的顫抖,“隔壁村的,都是鄉里鄉親的,沒必要動刀吧?”
白清影有所猜測,打量著男人的模樣,突然開口說了句旁人都聽不懂的話。
蕭鴻雁詫異地看過去。
就在此時,尖嘴猴腮下意識地用同樣的話接了一句聽不懂的話。
白清影唇角微勾,“夫君,他不是大周人。”
大周各地都有方言,所說的話不盡相同,可眼前這人從第一句話開始就讓人覺得他的大周話很生疏。
白清影就想起先前赫玉圭跟她提到過的別國語言。
她學得快,記得又牢,因而剛才就想著故意試一試,沒想到對方還真的上鉤了。
尖嘴猴腮自知北垣人的身份被察覺,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在白清影他們說出如何處置他前開口。
“既然被猜到,那我就不裝了。我是北垣人,北垣被北夷所滅後,我們這些人想活著,就只能躲到大周,先前傷人實屬無奈。我們的能力你們應該也知道,不如與我們合作,共同對敵。”
蕭逸舟臉上的表情很淡,讓人看不出是何種情緒,他只是淡淡地問:“幽谷村以前的人都是你們所殺?”
尖嘴猴腮心中一咯噔,知道這件事他們理虧,畢竟是害人性命。
可他如今在這些人手中,就算不承認,對方也能查出來。
倒不如老實交代,興許還能留個說實話的好印象。
尖嘴猴腮眼含憂愁,重重地嘆氣道:“我們也沒辦法,那些村民看出我們不是大周人,想要將我們送到官府。我們怕被趕出大周,到時候便無處可去,就只能將他們捆起來。
“可誰能想到,村民們想盡辦法也要逃跑,要揭穿我們的身份,無奈我們只能殺人。不過你們放心,那些人的屍骨我們都幫忙埋了,沒有讓他們曝屍荒野。”
白清影從尖嘴猴腮的臉上看出幾分得意,忍不住開口問:“你難道覺得把人埋了就能抵你們的殺人之過?”
尖嘴猴腮對她忽然插話很不滿,“你們女人家就是不懂,我們殺人是為了活命。人只要能活著,旁人死不死的又與我們何干?
“我知道你們是大周人,我們是北垣人,並不是同族。可如今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那就是北夷。我們如今聊的是聯手對敵的事,還提這些早就沒了的人作甚?”
這話當然是說來唬人的,尖嘴猴腮膽子最小,力氣也不大,最不擅長打架,更不會去傻到為了一個早就被滅的國家跟如日中天的北夷人鬥。
他說這些,只是想保全性命,再找機會逃脫。
人只有活著,才能有以後的事。
蕭逸舟朝白清影遞了個眼神過去,淡淡道:“他說的沒錯,北夷的確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既然要聯手,不如讓我們看看你們的實力。”
白清影假裝生氣,氣鼓鼓地怒甩衣袖離開。
蕭鴻雁沒注意到剛才蕭逸舟的眼神,當真以為她哥把嫂嫂惹得不高興了,連忙追了上去。
尖嘴猴腮略鬆口氣,“可以,我們村子就在隔壁,你們想看隨時可以去看。”
“那就今晚吧,你來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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