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此時非彼時,桑嶼他這人什麼事情都喜歡自己扛著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景皺眉:“我知道,但我答應過裴總,不能說。”
“他犟你也跟著死腦筋?”
江慕珩氣道:“你怎麼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他?從出生就被家族畸形遺傳病折磨的人是他!被因愛生恨的母親當傀儡用非法藥物操控的人是他!現在,他好不容易和妻兒相認卻又被宣告生命進入倒計時……”
周景用力抿著唇,眼眶泛紅,但還是搖頭。
江慕珩臉色鐵青,“周景,他這輩子經歷的亂七八糟的爛事夠多了!許佳允是他唯一的救贖了,我可以理解他讓你瞞著許佳允的決定,但我呢?我能幫他!有必要連我都要瞞著嗎?他這樣拿我當什麼了?”
“裴總當然是拿你最信任的兄弟看待了。”周景急切道:“只是,這件事不簡單,裴總不想連累你。”
“我要怕被他連累,這麼多年我早離他遠遠的了!”江慕珩抬手捏了捏眉心,深呼吸,逼自己冷靜下來:“他怎麼就這麼執拗呢!周景,你以為你這是忠心嗎?你是知道的,自從裴父去世,裴夫人只要一發病就拿鞭子打他,他那背上的疤痕你也看過的,你怎麼就……就知道心疼他呢?”
周景咬牙,低著頭一聲不哼。
“你不心疼他,裴夫人也不心疼他,許佳允也不心疼他……”江慕珩說到這裡,聲音忍不住哽咽,他咬牙,深呼吸幾口後,點點頭:“好,你們都不心疼,我他媽心疼行不行?!”
許佳允打完電話從安全通道出來,就聽到江慕珩的聲音——
“他這輩子就沒有真正為自己活過,現在快死了,我勸他住院,他不願意,現在出個差還被人捅了,周景,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什麼狗屁搶劫,這分明是一起謀殺未遂!周景,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嘛告訴我真相,要嘛我現在去找許佳允……”
“什麼謀殺未遂?”
江慕珩和周景一怔,轉身便看到了朝他們走來的許佳允。
許佳允看著他們兩個:“不要瞞著我,法律上我現在還是裴桑嶼的妻子,我有權利知道他一切的事情!”
“這……”周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看向江慕珩,語氣哀怨:“都怪你!”
江慕珩摸了摸後腦勺,“我就是說說,怎麼知道會被她聽到。”
許佳允神色嚴肅:“周景,你最好跟我說實話。”
周景苦瓜子臉:“少夫人,我真不能說。”
“你不說,那等裴桑嶼醒了我也可以自己去問他。”許佳允看著周景,說道:“但我必須提醒你,他現在最忌傷神憂心。”
周景欲哭無淚:“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江慕珩雖然本意也不是要鬧到許佳允都知道,但事已至此,他也沒辦法了。
“裴總在國外的那三年,裴氏被裴赫群佔權,但裴赫群其實沒怎麼管公司,等他發現裴氏有大筆資金被轉走時,他大概也查到是裴夫人所為,但他不動聲色,還藉著裴總歸國把自己從裴氏摘了出去。”
“裴總掌管裴氏後,發現裴氏在短短的三年內資金已經嚴重虧空,起初他是懷疑是裴赫群捲走的,但追查下去後,他查到裴夫人身上,他問過裴夫人,但裴夫人什麼都不說。最終我們也只查出來裴夫人把錢轉給了一個叫木先生的人,但那個人很神秘,不論怎麼查都查不到他的蹤跡……”
“是境外人?”江慕珩問道。
周景點頭:“前段時間有了進展,確定是境外人,而且,這個人活躍在金三角地帶。”
聞言,江慕珩和許佳允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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