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聲響起,徹底驚醒了我的意識。
我後知後覺的睜大了眼睛,伸出雙手看著,又摸了摸還留存觸感的嘴唇,空氣中仍能嗅到她的氣息。
剛才發生的一切像一場年少時的春夢,潦草留痕。文字寫不出這種感覺產生的纏綿悱惻,動人心魄,餘留空落落的我,回味無窮。
唐鬱的一個吻,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我順著牆壁癱坐在地上,望著緊閉的房間門,好似她闖入我的心臟,而後像魚一樣,遊走了。
我過了很久才緩過神來,悶頭就睡,不敢回想之前發生的一切。只記得那個夜,窗外有風,長安落雪,進入寒冬。
……
西安的雪向來是落地就化,可那夜過後,氣溫驟降,厚厚的積雪落了滿地。冷肅的天氣似乎告訴我2018年末路已盡,整個世界宣告已經到來的2019。
早上我難得的睡過了頭,趕到藝術館的已經是中午十點,蘇蘇秉持著公事公辦的態度,用不嚴肅的口吻嚴肅的批評了我一頓。
“司肆,你怎麼這樣,約了人家毛祥雲複試,自己反而遲到了,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可不會替你去給別人道歉。”
我把一瓶AD鈣奶遞給蘇蘇,不好意思的說昨天喝多了……然而不經意的回想到唐鬱離開前的那個吻,又是一陣恍惚。
“毛祥雲在藝術館裡面參觀呢,要不要我把他叫過來。”
我搖了搖頭說:“不用,我自己過去看看吧。其他人的面試怎麼樣了?”
“秦總從自己公司派了信得過的三個人來負責財務,策展部有兩個年輕小夥通過了面試,我找了附近的兩個退休大爺當保安,行政今天有一個剛畢業的小女孩來上班。”
蘇蘇一絲不苟的報告完畢,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喊住我繼續昨天聊過的私人話題。
“我想好了,過段時間準備去新加坡找薛總……在這之前我會和新來的小雅做好交接的。”
我愣了一下,可能昨天不止我一個經歷了許多事情,蘇蘇也做出了她人生中的重大選擇。
“那我提前祝你一路順風。”
蘇蘇糾結的說:“藝術館正處於重要的時刻,就這樣放我走了,不會對你和秦總後續的計劃產生影響吧?”
“影響肯定是有的,但我相信你做的選擇,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也要有意義。”
當我初次得知蘇蘇只是一個被長期包養的情人,嘴上不說什麼,心中難免生出歧義。但生活和人類本身就不平等,任何對於我們來說微不足道的選擇,何嘗不是別人經歷折磨才有的決定。
唐鬱的話終究影響了我,我也想嘗試用不同的視角,去看待這個世界。
蘇蘇笑了,擺了擺手,說:“只不過一夜的時間,你好像變了。”
我搖了搖頭,“或許不是我變了,是這個世界變了,所以我看起來更加的與眾不同。你繼續工作吧,我先去會會那個充滿非議的男人,我們的Spiritual Space需要更多與眾不同的靈魂。”
蘇蘇目送我離開辦公室,Gery湊了過去,悄咪咪的問她我們倆在談什麼悄悄話。
……
雖然昨夜一場大雪,但沒有影響工人室內的工作。我剛進入藝術館大廳,看到毛祥雲託著下巴,環視這空蕩蕩的大廳,四周潔白的牆壁,腳下明亮的地板倒映著他的身影。
他給我的第一印象很有藝術家的範兒,有一種文人墨客的古典畫風,高個,長髮,看起來溫潤爾雅。
當我準備打招呼的時候,他就像是有感應似的,朝我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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