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習慣了世界帶給眼睛的亮度,放下手就看見小區花園裡乾枯的老樹,幾片枯葉仍舊倔強的掛在樹枝上,好像正在掙扎不願離別。
“小孩,你會長大的,對嗎?”
“下次見面,希望你已經做好了選擇。”
“晚安……我走了。”
我的目光逐漸呆滯,窗外明亮的冬日晴空,和心中的一片混亂恰成反比。
腦海中浮現著和唐鬱上次見面的情景,那個闖入心臟餘留回味的吻,以及我們最後的對白。
我一直認為,自己經歷過許多事情,早在很久之前,就比同齡人更為成熟,自然早就長大了。然而在唐鬱話語中,似乎她在等待我長大。
想到這些,我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我終究忍不住給唐鬱發了條訊息,我說,無論發生什麼,我一直會在。
我等了很久,沒有等到她的回覆。
即便上班要遲到了,也沒有在意。
菸頭堆滿菸灰缸,在良久的思考後,去煙臺的衝動念頭,像魚一樣,悄悄遊走了。
長大一點都不好,要考慮這個考慮那個,說是成熟穩重冷靜,其實就是畏懼最壞的結果。
我害怕見面不知道說什麼,我更害怕就連朋友都做不了。
我是個普通人,沒有秦粒那麼強大的心臟,也沒有秦朝肆意妄為的資本。我只能隔岸觀火,惶惶不安。
也許,這只是一場炒作,為了吸引眼球而製造的假新聞。畢竟唐鬱當著我的面說過,她對賈臻只是作為多年好友的感情。
從一開始的衝動,開始轉向自我安慰,人的本性就是這樣,總要為自己的選擇尋找藉口,我也不會例外。
敲門聲再次響起,蔣依依在外頭詢問道:“房東,你還好著嗎?”
我拉開臥室門,蔣依依手無舉措的站在門口,滿臉關心的模樣。
“我看你一直都沒有出來,我還以為……”她摳著自己的指甲,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還以為我會想不開,自尋短見嗎?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再說這事兒和我沒多大關係。”
面對我故作輕鬆的反問,蔣依依無言以對,指著客廳茶几上的早餐說:“我給你買了早餐,你要不要先吃一點。”
我客氣的說了聲謝謝,坐到沙發上才想起來似的問道:“你不是說要去上班嗎?都這個點了,怎麼還沒有走。”
她像根柱子一樣立在原地,猶豫的說:“我……我給店長請過假了。”
蔣依依繼續輕聲問道:“房東,你是不是擔心唐鬱?”
我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蔣依依瞭解一些我和唐鬱的關係,我之前還讓她對外保密,畢竟唐鬱的身份有點特殊。
“房東,你是不是喜歡唐鬱?”她怕我欺騙她,又補充道:“我想聽你說心裡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