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躊躇的轉身,目光再次與唐鬱交匯。
她靜靜地佇立在那裡,雙手輕輕交疊於胸前,在昏黃燈光的映照下,周身籠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輝。腳下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緊緊依偎著她,顯得格外孤寂。
她的眉宇間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但當我猛然回望的瞬間,那份怒氣竟化作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如同春日裡悄然綻放的花朵。
“笑什麼?”
我輕聲問道,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
“沒什麼,只是感覺,小孩似乎真的長大了許多,和之前那個孩子氣滿滿的你,有了不小的變化。”
她的話語裡藏著幾分感慨,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有嗎?沒有吧……”
我愣了愣,本想反駁,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唐鬱是對的,我確實變了許多,那些經歷如同鋒利的刻刀,在我心上留下了深淺不一的痕跡,將我雕琢成了另一番模樣。
這半年,彷彿是人生的一個縮影,我經歷了失去、和解、拒絕與孤獨。
司酥死了,她如同隕落的璀璨流星,重重的砸在了我的心頭。我開始理解家的溫暖,而且和家人的冰冷關係終於有所緩解。
然而拒絕小米的告白,卻再次讓自己身陷囹圄。秦朝的離開,更是讓我再次體會到了孤獨的重量。還有很多沉重的事情,卻也讓我學會了成長。
我幾乎忘了曾經的夢想,許多是非,只能化作嘆息,輕輕飄散在我和唐鬱之間,帶著幾分無奈與惆悵。
“或許吧,人總是會變的。”
我淡淡地回應,試圖將話題從自己身上引開。然而,唐鬱卻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過我,“小孩,別以為我看不出來,自從長沙的事情以後,你似乎總在逃避什麼。”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疑惑,但更多的是擔憂,“我當時之所以拒絕你,也是有許多考量,現在你也見識我身邊的壓力了,所以……”
提起這件事情,我只能沉默,因為我承認當時的自己有點幼稚,把一切想的太簡單了。
唐鬱見我默不作聲,於是試探性的繼續問道:“那是不是我上次在煙臺說的話太重了?如果是這樣,小孩,我現在鄭重的向你道歉。”
我愣住了,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地提及此事,更沒想到她會主動道歉。這份難得的溫柔與妥協,同樣在說明著她的變化。
只是我腦子裡有點亂,也不想讓氣氛變得太過沉重。
於是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複雜的情緒暫時壓在心底,轉而用輕鬆的語氣說道:“小姨姐,今天很晚了,我們不是說好只聊兩分鐘的嗎?”
沒想到我的話音剛落,唐鬱的臉色便沉了下來,好像我的話觸動了她的敏感神經,使她的傲嬌在這一刻似乎碎了一地。
她指著我的鼻子,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生氣地問道:“小孩,你這是什麼意思?和我多待一會兒就這麼讓你委屈嗎?想見我的人能繞著長安城排一圈,還不一定見到呢。”
我連忙擺手安撫她的情緒,“別生氣嘛,小姨姐。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知道唐大明星的魅力無人能擋。但我今天確實有些累了,明天還要去見謝行長談事情呢。”
說著,我無奈地搖了搖頭,點燃了一根菸,試圖驅散心頭的煩躁。
我最近欠了不少謝行長的人情,終究是要去親自拜訪感謝一下。剛好他明天送朋友的孩子到藝術館實習,我們再聊一下別的事情。
然而,唐鬱沒有搭理我,徑直快步走向她的車時,我的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揪了一下。
就在我以為她要離開時,她卻突然按響了喇叭,“滴滴”兩聲清脆而響亮。
”!車上“,起響音聲的,來下降緩緩窗車的駛駕副,後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