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鬱開著車,顧易正在欣賞她的簽名照,興奮的拍了照片發給了他的朋友。
車窗外的風沒有味道,卻沾染了苦澀的滋味。我把手伸出去,試圖抓住在空中流逝的風。徒勞無功,手掌感受到絲絲涼意。
放在腿上的手機振動,螢幕上顯示著丁醫生的訊息。
「昨天就讓你來做心理諮詢治療,你說沒時間,今天該過來了。」
我翻轉手機,假裝沒有看到這條訊息。不經意的瞟到顧易手裡的簽名照,順手搶了一張過來。簽名照 “四哥!你幹嘛!這是唐姐給我的。”
顧易叫喊著,作勢要搶回去。
我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說:“見者有份,我只要這一張,其餘的都是你的。”
顧易撇了撇嘴,沒好氣的說我是個強盜。
唐鬱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說道:“顧易,到地鐵口了。”
“謝謝唐姐,那我先走了!”
說完他臨下車前,還顯擺了一下他手裡剩下的幾張簽名照,氣的我要打他,他利索的把門關上了。
“小孩,你接下來去哪兒?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訊息,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送我去洛芙心理診所吧,丁醫生已經催促我好幾天了,一直讓我過去一趟。”
唐鬱聽後,眉頭微微一皺,眼神中流露出疑惑與擔憂,她關切地問道:“你什麼時候開始去看心理醫生了?我怎麼都不知道呢?”
我輕輕地嘆了口氣,眼神有些黯淡,回答道:“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之前我總是出現幻覺,總是能看到我姐的身影,你也知道,她已經去世半年多了。後來,醫生給我開了些藥,說沒什麼大問題。”
她聽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以她自身的經歷,她自然明白出現幻覺所代表的含義。我彷彿把那份沉重的心情彷彿也傳染給了她,車內的氣氛帶著些許凝重。
“別太擔心,心理醫生是個很好的傾訴物件,他肯定能幫你找到更好的方式來面對這些。”
唐鬱的聲音變得柔和,彷彿在傳遞著力量與安慰。
我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嗯,我知道。丁醫生確實很專業,每次聊完之後,我都能感覺好一些。只是,有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去想,如果時間能倒流,如果能再見到她最後一面,那該多好。”
唐鬱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理解和同情,“是啊,如果可以,我們都想留住那些美好,不讓遺憾成為永恆。但人生就是這樣,充滿了未知和不可控。我們能做的,就是珍惜現在,努力向前看。”
說到這裡,她忽然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輕鬆,“對了,等你從診所出來,我們一起去南門散散步吧,我好久沒有去過那裡了。你和我都需要換個心情,說不定能想通很多事情呢。”
我答應了下來,扭頭看向車窗外,風景如電影般一幕幕掠過,而我心中卻異常平靜。
或許,正如唐鬱所說,我無法改變過去,但我可以選擇用更好的心態去面對未來。
可我的未來呢?
或許在若夢親暱的稱呼中,她說舅舅會永遠愛她,她說舅舅會游到海水變藍的地方,陪她找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