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再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在丟垃圾的時候,看到一張舊海報上的公益活動的字樣,突然想起之前丁醫生的邀請,便給唐鬱發了條資訊。
「春節過後,有時間陪我一起去參加丁醫生說的公益活動嗎?我想帶著若夢一起去,但我怕就她一個人會孤單。」
她依舊沒有回信,但我的心裡平復了許多。
我開著唐鬱的那輛車,播放著她收藏的音樂,朝著老家的方向駛去。
到了下班的點,大家都著急回家過除夕,高速路口堵的不行,一抬頭一長溜的車排著隊等過高速收費站。
好巧不巧,我爸發訊息問我什麼時候回家,我說已經在路上了,他也沒再言語。
沉默,是我們父子之間獨有的默契。我對他沒話講,就連爸也願叫一句。上次要不是因為司酥再次叫出這個稱呼,或許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說出來。
隨著年齡的增長,曾經橫跨在我們之間的溝壑,被歲月一點點填滿。
我無法替母親原諒他,但是因為若夢的存在,我已經開始理解他。
有時候,即便沒有親生母親,在一個完整的家庭中成長,也比在單親家庭中更具意義。
迎接著夜色朦朧,即將邁入新的一年,我勇敢的衝向昏暗的前方,踩了一腳油門。這一年的疲憊不堪,被我拋在身後。
……
寒風蕭瑟,捲起路邊的落葉,落在我家洗車店的門口。貼在捲簾門兩旁的大紅色春聯,被路燈照得亮堂堂的。
我搓了搓冷冰冰的手,站在門口有些後悔沒有買點年貨,就這樣空著手回家。
要不包個紅包?我心裡想著,街口轉角那裡有自動取款機,現在去取點現金也來得及。
我剛轉身走了沒兩步,身後傳來一道沉悶的聲音,我聽出來其中夾雜的驚喜。
“到家了不上樓幹嘛去?”
他好像有一點老了,比我上次見面更顯老態,即便穿著沒有拆掉吊牌的新衣服。
他意識到了我的目光,摸了摸掛在嘴角的胡茬,看似無意的遮擋著自己的臉龐。
“哦,我準備買包煙去。”
我瞬間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理由。
“老趙下午的時候被他兒媳婦接到西安過年去了,附近就他一家超市……”
話說了一半,他打住了嘴,似乎意識到什麼,又補了一句,“家裡有……在電視櫃後面,先上樓吃飯,我去讓你阿姨再熱一下。”
他顫顫巍巍的頓了頓,踩著臺階上樓去了,我感覺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清哪裡不對勁。
我跟在司登峰身後還沒進房門,就聽到後媽追著問他,“娃兒沒回來啊,都給你說剛才是別人家車響呢,硬要跑下去看,你這胳膊腿的受得住嘛。”
“說撒呢,熱飯去。”
“哎!娃兒回來了啊?回來了……回來了好,一家人終於能一塊過個熱乎年了。飯菜在煤氣上坐著呢,一直就沒涼過,我現在就去端飯,我們吃飯了。”
我空著手進門,再厚臉皮也不好意思坐著等飯吃,就順嘴說:“姨,我幫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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