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開車的年輕小夥子們下了車,一個個聚集在馬路牙子上抽菸,不過他們看起來比縣城的精神小夥有氣質多了。
我和阿姨還有司登峰望著樓下,一眼看到在人群中領頭的顧易,他打扮的人模狗樣,帥氣中有幾分桀驁不馴,意氣風發的給周圍的人講著話。
我給緊張的阿姨解釋道:“都是我朋友,關係挺好的,我有時候是挺渾的,但也不能在外頭害人,收拾一下咱們現在就走吧。”
司登峰欲言又止,眼裡藏著他的擔憂,生怕我做出違法亂紀的事兒來。
我拎著大包小包下樓,他倆不知道在商量什麼,在後面磨嘰了好一會兒才下樓。
顧易看見了也不管我,直奔司登峰和阿姨的跟前,指揮著他的朋友,“都幹看著啊,幫叔叔阿姨提下東西。”
“是是是,尊老愛幼,良好作風。”
一群人咋咋呼呼的搶著幫忙提東西,還不等我介紹,顧易主動又熱情的說:“叔叔阿姨新年好,我是四哥朋友,叫我小顧就行呢。”
他倆被動的連忙答應,“哎!哎!”
就在我準備插話的時候,阿姨從我爸兜裡掏出來一沓紅包,“也不知道小司來這麼多朋友,實在有些突然,紅包都沒來得及準備,臨時裝了點,你都給大家分一下。”
我大跌眼鏡的望著司登峰,他露出慈祥的笑容,看著眼前這群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似乎十分欣慰。
或許他再也不會擔心他不善交際的兒子,活的那麼形單影隻。
顧易可不管那麼多,一點不害臊的說:“哎呀,謝謝叔叔阿姨,這多不好意思,我們忙著趕路了,上門都沒提禮物。”
紅包裡的錢肯定不多,但勝在是他們的心意。顧易也不摸摸紅包的厚度,轉身笑嘻嘻對大家喊道:“害,哥們兒們沒白來,叔叔阿姨準備紅包了。”
大家亂七八糟的說著謝謝的話,笑著從顧易手裡拿走了紅包,明顯看得出來,他們本來就是出門找樂子玩的,對這份心意還是十分感謝。
顧易安排著讓他們上了車,慢悠悠的晃盪到我面前,自誇似的炫耀道:“怎麼樣?這架勢夠唬人吧。我可是把圈裡朋友問候了遍,連借帶租的弄來了這麼多差球不多的車。”
我豎起大拇指,稱讚道:“牛逼!小顧也是個人物。”
“那是。”他自信滿滿的說,“你要的換的現金也準備好了,在你爸坐的那輛車副駕上。接下來幹嘛去?”
我掏了兩根菸,遞給他一根,也給自己點根。
“當然是風風光光的回趟老家,有這麼十幾輛賓士,夠面得很了。”
顧易吐出一口煙,猥瑣的笑著問:“嘿嘿,四哥,大過年的受什麼委屈了啊,我們別的不太行,最喜歡湊熱鬧裝逼了。大家一聽要上演回村裝逼的狗血劇情,一個個的按耐不住的硬要來。”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能不能說好聽點,這叫做衣錦榮歸。”
下午的時候頭腦一熱想起這麼一齣,現在想想有點太作了,不過開弓哪有回頭箭,那些可能出現的閒言碎語早讓我拋之腦後了。
顧易呵呵一笑,又抽了一口煙。
在我們聊天的時候,一輛車停在路邊,副駕下來一個人。她老遠的就打招呼,“嘿!司肆,我就猜到你就在這兒!”
顧易用胳膊戳了戳我,“有個漂亮姑娘喊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