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疑惑我突然停車,於是遠遠的跟了過來,看到兩座鼓起的土堆,刻著銘文的墓碑,向來嬉笑的他沉寂了下去。
沒人會對土堆產生感情,直到親手刨起一堆土,埋了自己親人。
眼前的這兩堆土,裝著母親和姐姐。
記得母親辦葬禮那天,司登峰讓我去房裡拿白布,我找不到,突然,嘩的一下眼淚掉下來,“媽,白布在哪裡!”
那會兒我還小,根本意識不到生和死的邊界。只知道我和媽媽的距離很近,她在土堆裡,我在土堆外面。
現在,我和媽媽的距離也很近,她在我心裡,我在心裡想著她。
“這是……”
顧易悄悄上前,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抖了抖空酒瓶,擺在一邊站起身來,最後看了一眼墓碑,假裝輕描淡寫的介紹道:“我老媽,我老姐。”
我相信自己的表情很真,因為我已經學會了偽裝自己的情緒,許多人稱此為“長大”。
顧易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好意思的樂呵道:“阿姨好,姐姐好,我是顧易,新年快樂!”
“呵!傻小子”
我說道。
顧易摸了一下兜,掏出和天下,點了兩根插在土裡。
香菸飄起嫋嫋煙霧,這貨後知後覺的問了嘴,“阿姨和姐姐抽菸不?”
我賜了一句,“滾蛋!”
這段插曲結束,顧易這小子覺察到我的陰霾,硬要和我坐同一輛車,講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囧事逗的司登峰和阿姨哈哈大笑。
比如那次喝多了,一覺睡醒發現自己在藝術館,差點被Grey報警抓走了。
五點鐘過半的功夫,到了大伯家門口。
水泥路上散落著炮仗碎屑,還未亮起的紅燈籠充滿年味,龍飛鳳舞的春聯看不清字,只認出橫聯上的五福臨門。
我們剛下車,顧易帶來的那群小子,從後備箱搬下來一大堆的禮花炮仗,嘴裡叼根菸,引信滋滋冒出焰火,禮炮咚咚咚的響了起來。
天微微暗,霎時被煙花照亮了一半。
一群男生興奮的吼叫著,掏出手機拍著影片,張牙舞爪的比劃拍照姿勢。
在西安城裡,可不敢這種囂張的放炮。
司登峰和阿姨被這陣勢驚訝了一下,顧易肉疼的咬著牙,“草,花了我六千大洋的煙花,就這麼聽個響就沒了。四哥,你必須請我吃飯。”
我小聲的畫餅道:“除了請你吃飯,還帶去你按摩,帶你去吉祥村找個姨。”
顧易切了一聲,豎了根中指給我。
村裡七零八落的狗叫聲,為煙花禮謝幕。
。法說個麼怎是來下接想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