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狗也不給你,什麼東西。”
我轉身一腳踢散堆積的禮品,紅色的茅臺酒瓶倒在地上,散落的碎片比鮮血還紅。
一群人看熱鬧哈哈大笑,氣的老女人臉紅脖子粗的。
“都弄求撒嘞!齜牙咧嘴的幹撒!”
我的堂叔擋在前頭,他穿著樸素,兩手黝黑,“有話好好說,讓人看笑話呢。”
難得聽到一句人話,我把滿腔氣憤壓了下來,奉上虛假的笑容,樂呵道:“來都來了,也算見著所謂的長輩了,不過呢,我看有些長輩可真沒個長輩的樣子。”
我故意拖長了音調,眼神在老女人身上掃過,“大過年的,張嘴就罵人,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沒教養。”
老女人被我這話噎得臉漲得通紅,剛要開口反駁,堂叔怕是再丟人,趕緊拉了拉她。
“侄娃,有話好好說,別跟長輩置氣。咱都姓司莫,你說難聽的話大家面上都不好過。”堂叔打著圓場。
我冷笑一聲,“叔,我敬您是長輩,叫您一聲叔,您倒是會和稀泥,難過,那就不要過。屁大點的村裡誰不知道你和我爸不對付,還以為我真是來給您拜年的。這麼多年,您一家四處造謠生事,這像話嗎?”
周圍的鄰居們也都交頭接耳起來,顯然對這家人的所作所為也有所耳聞。
老女人聽我這麼說,又跳了起來,“你個小兔崽子,敢教訓起我來了!”
我雙手抱胸,“我這可不是教訓您,我只是實話實說。您要是真有長輩的樣子,也不會讓人這麼看笑話。”
老女人氣得渾身發抖,卻也說不出話來。
“要我說啊,讓你兒子好好工作,別丟了那來之不易的公務員崗位。”
我看目的達到,放下一句狠話,便帶著人轉身離開,只留下一群人在原地乾瞪眼。
用不了多久,他們會想起我今天的話。
……
半小時前。
我剛從大伯家出來,看見顧易控制著車燈閃了閃,擺著手讓我上車。
“顧易,到麻煩你的時候了。司高軍,在寶雞當公務員,我把資訊發給你。”
顧易沉思一下說道:“沒事兒,讓杜文處理,他爸在寶雞人社局工作呢。雖然搞不了大動作,穿個小鞋還是不成問題。”
說完,等我把司晴發過來的資料轉發給他,他直接打電話給他夥計杜文。
簡單的寒暄完,杜文在電話裡吐槽道:“讓我辦事兒沒問題,讓你姐照顧一下我的生意。”
“你那酒吧還用我姐照顧,賣那麼多假酒哪裡賺的少了。”
“放屁,誰讓你管酒吧了,那可不在我名下,科技公司那事兒通融一下,這次創業要是再不成,我爸真讓我下鄉當駐村幹部去了。每天對著黃土地,我想想就發愁。”
他們之間達成了一些交易,說笑間恢復了平時嘻哈的模樣。
收起雜亂的念頭,我從後視鏡最後望了一眼逐漸模糊的村莊,再看看我爸低聲和我後媽交談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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