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完若夢的悄悄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趕緊捂住嘴,怕吵醒還賴床的唐鬱。
若夢一臉認真地皺著小眉頭,小臉蛋氣鼓鼓的,那副嫌棄又委屈的模樣,可愛得要命。
我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也湊到她耳邊,小聲回她:“你好沒良心哦,昨天還黏著姐姐不放,今天就嫌棄你的唐鬱姐姐了。”
若夢使勁點點頭,小短腿在我懷裡蹬了兩下,又飛快回頭瞅了眼床上裝睡的人,生怕被聽見:“唐鬱姐姐擠得我半夜都醒了!舅舅你瘦瘦的,抱著舒服!”
這話剛落,床上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唐鬱依舊用胳膊擋著臉,可耳尖卻悄悄紅透了,連肩膀都在微微發顫,明顯是醒了,還把我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我憋著笑,故意提高了點音量:“行,今晚舅舅抱你睡,讓某人別把若夢擠著了。”
“司肆!”
唐鬱瞬間掀開胳膊,瞪著一雙剛睡醒的朦朧眼睛,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又羞又惱地抓起枕頭就朝我砸過來。
“你個死小孩,連小孩子都帶壞了!我什麼時候擠她了!”
若夢一看唐鬱姐姐“炸毛”,立馬往我懷裡縮了縮,咯咯直笑。
一時間,小小的房間裡鬧成一團,笑聲混著清晨的陽光,暖得不像話。
鬧夠了,我抱著若夢去洗漱,唐鬱磨磨蹭蹭地爬起來,頭髮亂糟糟的,一臉沒睡醒的慵懶,湊過來和若夢一起刷牙。
我們下樓吃早餐,熱氣騰騰的肉包子、豆漿、小米粥擺了一桌子,若夢捧著小包子啃得滿嘴流油,唐鬱一邊嫌棄地給她擦嘴,一邊又怕她噎著餵了一口粥。
回西安的路上,若夢剛上飛機就睡著了,唐鬱旁邊小心護著她,生怕顛簸吵醒小傢伙。
一路上唐鬱都安安靜靜的閉眼假寐,偶爾抬頭和我對視一眼,眼神里藏著昨晚沒散去的尷尬,誰也沒提醉酒的事,只默默對視一眼,又各自移開目光。
飛機落地咸陽機場,若夢也醒了。
我開車駛出停車場,唐鬱坐在後座逗若夢玩。她手裡攥著一顆水果糖,把手背在身後,再伸出兩隻拳頭湊到若夢眼前,讓若夢猜糖在哪隻手。
若夢每次都能蒙對,唐鬱就偷偷耍賴,趁她不注意把糖換到另一隻手裡,逗得若夢直跺腳。
“唐鬱姐姐騙人!你換地方了!”若夢噘著嘴抗議。
唐鬱笑得不行,捏了捏她的小臉蛋:“誰讓你太聰明了,不騙你根本贏不了。”
兩人在後座你一言我一語鬧個不停,車子開了大半路,唐鬱忽然停下打鬧,輕聲開口:“直接去我家吧,你住的那邊環境太吵,我怕若夢睡不好。”
我通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她正低頭把玩若夢的小手指,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
我租的老房子比我年紀都大,牆皮都掉了,隔音差得離譜,樓下燒烤攤半夜還在吵,凌晨總有炸街的機車轟著油門路過,噪音能把人吵醒一整夜。
我猶豫了兩秒,點了頭。
“也行,時間還早,先繞去我那邊一趟,家裡帶過來的東西還放著,再不管就發黴了。”
唐鬱抬頭看我,眼裡多了點好奇:“你從家裡帶了什麼好吃的?”
若夢一聽見“吃的”兩個字,眼睛瞬間亮了,小腦袋往前湊:“好吃的我也要!舅舅給若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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