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眼前的女子，常年不外出的她皮膚近乎蒼白，甚至能清晰看見皮下血管。她看著葉清寧，葉清寧也看著她，陳文雄默默站在一旁，眼裡有著希冀。
可惜，陳汐只是看了葉清寧一眼就低下了頭，手臂抱著布娃娃輕輕晃動著，神情放鬆，滿是溫柔與疼愛。
葉清寧和陳文雄對視一眼，不知為何，一股淡淡的的失落瀰漫在兩個人心間。
“小汐，這不是你的孩子，你看看她，她才是你的孩子。”陳文雄此刻也有些沉不住氣了，16年了，他看著他曾經疼愛且為之驕傲的女兒變成這樣，已經16年了！
“不是，她就是我的孩子，誰也別想搶走她，誰也別想，不可以，不可以！”陳汐一下子變得很緊張。
她緊緊抱著娃娃，神情驚恐，縮在牆角。
葉清寧見狀，一下子抱住了她。下意識的行為，讓陳文雄也跟著愣住。
“是你的孩子，不要怕，沒有人要搶走你的孩子。”葉清寧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一遍遍強調著。
而陳汐，竟然出乎意料的安定了下來。
她抱著孩子，又恢復了一開始溫和的模樣。
葉清寧緩緩鬆開手，在和陳文雄對視一眼後，慢慢退出了房間。她前腳剛出來，陳文雄後腳就跟了出來。
“寧丫頭，見笑了。”陳文雄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葉清寧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這件事情是我考慮不周了，你要是不想做，就算了，我也挺喜歡你這孩子的，沒事的話，也希望你能來我家做做客。”
葉清寧抿了抿唇，攤開掌心，裡面有一根毛髮。
陳文雄愣住，渾濁的眼睛一瞬間有了光。
“這是……”
“剛才從陳小姐頭上拔下來的。”葉清寧說著，也從自己頭髮上拔下一根，從包裡拿出了一個小袋子裝上。那是姜嵐汐早上塞在她小包裡的。
陳文雄顫顫巍巍接過，“你……你不介意嗎？”
“我相信自己的決定，相比之下，我更不願意相信自己是被遺棄的。”
“好，好，好，好孩子，老夫沒有看錯人。”陳文雄握住葉清寧的手，褐色皺巴巴的皮膚與葉清寧白嫩纖細的手形成極為強烈的對比。
“能告訴我，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葉清寧咬了咬唇。
陳文雄長嘆一口氣，開始講出當年的事情。
“你媽媽她年輕的時候……”陳文雄語氣平緩，葉清寧也並沒有去糾正他話裡的稱呼。
“你媽媽年輕的時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圈子裡的人沒有不佩服、喜歡她的，可她被我們保護的太好，識人不清，認識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叫顧慎。”
“他家裡窮，但勝在聰明。兩人在大學裡談了兩年戀愛，第三年小汐就將人領回了家，說是要和他結婚。我們覺得那個男人不可靠，不像腳踏實地做事情的人，自尊心又高，帶著一股狠勁，不是小汐的良配，就沒有同意。”
“小汐得到性格和你完全不同，她可叛逆了，當下就和男人私奔了。你想想，才大三，畢業證都沒有拿到，為了個男人，不顧學業，不顧父母。”說到這，陳文雄氣得敲了兩個柺杖。看的出來這股氣一直盤旋在他的心頭。
老爺子氣得直咳嗽，葉清寧趕忙給他順著背。緩過來的陳文雄手一抬，接著講述。
“我們生氣啊，就斷絕了和她的往來，這一斷，就是一年。有一天，她失魂落魄的回了家，整個人憔悴的不成人樣，我老伴心軟，就讓她進了家門，給她找了醫生，沒想到這一查，發現她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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