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葉安將葉清寧帶回了房間,自己則輕車熟路的拿了個抱枕窩在沙發裡。
“別多想。”葉安知道葉清寧比常人要敏感幾分。
“其實我大概也猜到了他們在商討什麼。”葉清寧年齡不大,卻有一種通透感。再加上行為處事和紀淮予有六七分相似,很多時候,在思考問題的方式上和紀淮予的是一個思路。
葉麒和陳文雄談話的內容,大抵也是紀淮予事先給葉麒分析過利弊了。他再和葉家人親近,這種場合裡,終究也是個外人,只能用這種方式來保護葉清寧。
葉安並不清楚他們的談話內容,但用腳想也知道,讓當事人迴避的話題,自然不是什麼好的話題。
她慣不會安慰人,只能戰略性的喝了口水。“那你是什麼想法?”
“只要能達成結果就好,至於過程……怎麼樣都無所謂,大哥他們會作出最優解的。”葉清寧聲音淡淡的,並沒有什麼起伏。
她泡茶的姿勢極為優雅端正,話音落下時,茶剛好泡好。
“喝茶嗎?”葉清寧將茶杯遞到她面前。
葉安挑眉,對於葉清寧,她始終覺得葉清寧是個神奇且讓人捉摸不透的人。
她有著平常女孩的乖巧靈動,又有一種超脫世俗的淡然。對待自己的事情,她會不安,但總能很快調整好情緒,讓事情走向無法脫離自己所掌控的範圍內。
每每在她身邊待著,都會有一種平靜的感覺,由內而外的,彷彿所有的焦躁不安在她面前就會被她吸納,因而消失。就連唐糖這樣坐不住的人,只要在她旁邊,都能變得安安靜靜。
她記得,葉清寧有一次要去圖書館找資料,原以為唐糖會選擇回家,沒想到卻安安靜靜的陪著葉清寧在圖書館裡待了兩個小時。
她放下水杯,將茶端起,一口灌下,和葉清寧的輕抿不同,喝法極為豪邁。
葉清寧勾了勾唇,不帶任何嘲笑意味。
“還要嗎?”
葉安點了點頭。
兩人的氛圍很是輕鬆,樓下的氛圍則要嚴肅沉重許多。
陳文雄嘆了口氣。他嘴唇囁嚅了一下,卻什麼都沒有說。李蘭馨拍了拍陳文雄的手,看向葉麒,表情卻帶著欣慰。
“看得出來,你們都是真心疼愛寧丫頭的。她長成如今這副美麗、溫和、善良、優秀的模樣,都是你們的功勞,若是讓她在陳家長大,按我們當年的態度,寧丫頭可能都沒辦法成為一個優秀的人。”
李蘭馨嘆了口氣,他們原先的目的本就不純,要找回這個孩子,只不過是覺得有希望讓自己的女兒恢復正常。如今被葉麒這麼一說,兩人才恍然大悟,差點又要以為對方好的名義,害了這個孩子。
“既然這樣,依各位看,有什麼更好的解決辦法嗎?”
“這件事情,不管怎麼做寧寧都會受委屈。認親宴辦還是要辦,只不過是陳傢俬下辦個家宴,也算是讓寧寧認祖歸宗了,二老看這樣可以嗎?”葉邵華沉吟片刻,給了一個解決方案。
李蘭馨看向陳文雄,後者握著柺杖,像在思考什麼。
良久,才點了點頭。
“你們放心,家宴我定會上心,不會讓寧丫頭在陳家受到一絲委屈。”
說著,陳文雄起身。“幾天多有叨擾,家宴我會另外再定時間,到時候再來接寧丫頭,今後寧丫頭還要拜託你們了。”
“陳老說的哪裡的話,我們一直都把寧寧當做自己親生女兒,就算您不說,我們也不會對幾個孩子有所偏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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