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予還想說什麼,一陣腳步聲從外面傳來。紀淮予看過去,和一雙靈動單純的眼睛對上了視線。紀淮予和她招了招手,另一方面和齊樂說了兩句後就掛了電話。
“醒了?”紀淮予將葉清寧抱在自己腿上,揉了揉她的頭髮。
葉清寧乖乖的窩在她的懷裡,點了點頭。
“餓了麼?”
葉清寧搖了搖頭。
自紀淮予回來已經一個月了,葉清寧也在慢慢好轉,但不知道為什麼,遲遲開不了口,就連膽子也比之前小了許多,除了老爺子和紀淮予能讓葉清寧安定一些外,就連方岳過來給她做理療都需要有紀淮予在場才能讓方岳近身。
依方岳的話來說,就是葉清寧開啟了防禦機制,對人的信任感極低。
“爺爺在庭院下棋,要去找他嗎?”紀淮予勾著她的手指。
葉清寧眨巴眨巴眼睛,點了點頭。她最近還喜歡這種只需要動腦,不需要開口的活動,有時候能安安靜靜地陪著老爺子下一個下午的棋,比老爺子下的還專注。
但老爺子還挺開心的,畢竟偌大的莊園,平日裡也只有他一個人,頂多加個方岳聊聊天。但方岳是個醫學痴,對其他的一竅不通,老爺子經常只能獨自坐在庭院裡自己與自己對弈。
“丫頭醒啦?”老爺子朝她招了招手,葉清寧立馬鬆開挽著紀淮予的手,坐到老爺子對面。
“小棋迷。”自從葉清寧來了後,老爺子臉上的笑意都多了不少。
“棋盤都給你整好了,昨天你可是一盤都沒有贏,今天打算輸給老頭子我幾盤啊?”
紀老爺子的話讓葉清寧鼓起了腮幫子。
“我今天一定會贏的。”葉清寧比著手勢。末了,默默比出了一個“一”,把老爺子逗得不行。
“好,看看今天丫頭能不能贏一盤。”
老爺子讓葉清寧先下,自己則慢悠悠的拿起了茶杯,卻已經見底。
“淮予。”
“是。”站在一旁已久的紀淮予總算被記起。
老爺子將茶蓋開啟,紀淮予瞭然,拿著茶具進了屋子,再出來時,下棋兩手的手邊都有了茶。
雖然說葉清寧開不了口,但卻似乎有了更多的思考時間,整個人也變得越發寧靜恬淡。她不僅有了更多的時間練小提琴,還在紀淮予的帶領下,嘗試了許多新的樂器,新的事物。
再後來,葉清寧慢慢能說一些話了。紀淮予就讓莉蓮、雷歐他們來做客,偶爾也會讓唐糖、葉安她們與她通個電話。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葉清寧靜靜的聽著,但能感覺到她的心情很好。
看葉清寧已經能和熟悉的人正常溝通後,紀淮予就帶著她去外面走。莊園附近人不多,作為葉清寧這半年來第一次出門的目的地來說,是最為合適的。
起初她還害怕,看到一個人就扯著紀淮予的衣角,整個人抖得說不出來話。紀淮予心疼,想將計劃先擱置一會,可第二天葉清寧卻自己來找紀淮予,想要與他一起出門。
日復一日的陪伴裡,葉清寧慢慢地也能自己一個人出門了。再後來,紀淮予給她報名各種比賽,慢慢地,葉清寧變得越來越自信,氣質也變得越發優雅溫和。
很快,一年過去。這一年有三件大事,一個是葉安和唐糖得到了奧運會的冠亞軍,一個是高考即將到來,還有一個,是葉安與葉清寧的18歲成人禮即將舉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