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顧星冷哼一聲,被顧蓴拽了一下手臂。
榮杉看了眼顧星,又看向葉麒,點了點頭。“小星這孩子,也只是聽他爸的話而已,並沒有對葉小姐做什麼事情,能不能請葉先生和紀先生放過他,放過顧氏。”
榮杉的聲音輕輕地,常年的打壓讓她在和別人說話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佝僂著身子,這讓顧星很是厭惡,很是不滿。
“哼,榮女士,你是以什麼身份說這些話,顧氏和我,和你沒有一點關係,我怎麼樣,也用不著你在這裡假惺惺的說些裝模作樣的話。”
“哥!”顧蓴皺眉,朝顧星搖了搖頭。
顧星要甩開她的手,沒甩動,只好作罷。
“小星……”榮杉伸手要去觸碰顧星,後者猛地後退一步。
“別碰我!”他像個一點就炸的炸彈,而榮杉則是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紅著眼眶,身形微微顫抖。
“榮女士,你們的家事我並不打算參與。早在顧慎入獄的時候,我就已經應了你的請求放過顧氏了,前提是顧氏這邊不要再有任何動作。”紀淮予冷眼看著這一幕,沒有半點惻隱之心。
“我……”榮杉張了張口,卻在看到紀淮予沒有表情的臉時一瞬間有些退縮。
葉麒嘆了口氣,他母親也是個愛哭的性格,所以葉麒並不能做到想紀淮予一樣冷酷。
“榮女士,要我們放過顧氏,放過他們也可以,前提條件是,他們兩個必須出國,這輩子不準再回來。”
話一齣,三人都愣住。紀淮予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葉麒這一做法。
“不可能!”
“好!”
前者是顧星,後者是榮杉。顧蓴只是拽著自己哥哥的衣角,什麼也沒說。
“你從沒有做到一個母親應盡的義務,甚至沒有撫養過我一天,你憑什麼替我做這個決定!憑我身上留著你一半的血嗎?那我放血還你,你滿意了嗎?”
顧星整個人自從榮杉進這個辦公室之後,就變得無比焦躁。榮杉想要安撫他,卻無從下手,只能手虛空的伸向他,卻不敢碰他一寸。
“對不起小星,是媽媽的我,都是我的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不好,你冷靜一些,好嗎?”
“我們同意。”顧蓴擋在顧星的面前。“我們同意!”
她看著紀淮予,原來的愛慕之心早在他將她的父親送進監獄的那一刻就已經消散。她紅著眼眶,卻固執的盯著紀淮予,“我和我哥這兩天就會去國外,再也不會回來,求求你,放過我哥。”
“小蓴!你在說什麼?”顧星不理解。
顧星是被顧慎帶大的,當做繼承人培養,性格格外偏激冷漠一些。顧蓴同樣,但對比之下,顧慎並沒有對她過多上心。從小到大,她身邊只有哥哥,從小就喜歡粘著他,儘管對方對她不冷不熱。
“哥,我們去國外吧。爸爸在監獄裡再也出不來了,我就只剩下你了,你不能再有事了。”顧蓴轉頭看向顧星,眼淚不受控制的滾落下來。
她一隻手胡亂的擦著眼淚,一隻手緊攥住顧星的衣角,生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顧星咬牙,手僵硬的蓋在顧蓴頭上,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顧蓴再也忍不住,撲倒哥哥的懷裡毫無形象的哭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