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罷,文蕭的嗚咽聲逐漸放大,苦悶而壓抑的痛楚抽打在羅國安心頭上,他將腦袋靠近文蕭,溫柔地安慰她,“阿蕭不怕,我在這裡陪你……”
正當王穩婆要將產鉗伸向孩兒時,屋外響起周清月急促的喊聲,“羅大哥等等,師父有辦法!”
倏地,羅國安睜眼看著文蕭,隨後連忙制止穩婆的動作,“阿蕭,清月妹子來了,我們的孩子有救了!”連聲大喊阿蕭,哭得呼天搶地。
王穩婆簡直難以置信,她這輩子接生孩子無數,從未見過臀位朝外還能安然無恙的,“東家時間來不及了!”
羅國安直接反駁她,“先讓大夫看一看,王大娘您先別動了!”王穩婆沒有自作主張,放下手上的產鉗。
正此時,周清月氣喘吁吁地敲著門,“羅大哥快點開門,蕭姐姐有救了,我與師父來了!”希望她沒有來遲。
羅國安不敢離開,於是請求王穩婆去開門,後者會意上前,門扉敞開,露出一張驚慌的俏臉,“姑娘請進。”
周清月連忙進去,甫一進入,滿屋的血氣,衝擊著她的鼻腔,越過屏風便看見文羅夫婦二人相互倚靠著。
羅國安更是將她當作救星一樣,“清月妹子,你終於來了!”然後又是大哭,還是文蕭反應好一些,“清月,你說孩子會沒事是嗎?”
周清月上前給她把脈,“對,師父說她以前給人接產過臀位朝外的婦人,從未失敗過,蕭姐姐與孩子會沒事的。”
一句話,徹底讓夫妻倆那顆擔憂和傷懷的心落下了,“諸葛大夫呢?”此話倒是讓王穩婆有些難以置信,但她沒有插話,只是靜靜看著。
周清月一邊給文蕭扎針,一邊答話,“師父腿腳不便,讓我先進來,我先給蕭姐姐施針回氣。”
話罷間,朱濟如的聲音也傳了進來,“來了來了,老婆子沒來遲吧!情況怎麼樣?”她不是個煽情的人,問得很直白。
“沒有沒有,師父快進來!”朱濟如放下藥箱,羅國安見狀連忙讓開,好給騰位置文蕭把脈。
“但情況尚好,我方才給她施針了。”
“好,情況確實不錯,阿蕭不用擔心,會沒事的,”文蕭信服地點頭,“我相信諸葛大夫。”
朱濟如點點頭,然後轉頭與羅國安如是吩咐,“這是我配好的止痛藥,國安現在去煎,待會兒阿蕭用得上。”
羅國安諾諾稱是,抹掉眼淚,看了一眼文蕭,便出去煎藥了。
王穩婆見她們師徒二人如此嫻熟,適時插話,“胎位不正也能生?”
“自然,你是穩婆?老婆子需要你來幫忙……”
王穩婆連聲稱好,“需要老婆子如何做?”她也想學一學,心底裡希望日後能救下更多母子。
“胎位不正,便需人為調整胎位。”此話一齣,王穩婆直接愣住了,從未聽過如此悚然的話語,“這如何調整?”
朱濟如只是解釋了幾句,安撫好文蕭,“清月施針給阿蕭止痛。”周清月聞言而動。
隨後朱濟如便開始調整胎位,“阿蕭若是不適,便與老婆子說。”文蕭點頭,心底不停地慶幸孩子有救了……
只見朱濟如一雙手摸索在文蕭隆起的肚腹上,按著孩子的一頭一尾,然後緩緩推著轉動,“這樣……”那動作再次驚呆王穩婆。
不知過去多久,屋外煎藥的羅國安忽然聽到一聲洪亮的嬰兒啼哭,他火也不看了,直接丟下扇子,往屋裡就是衝。
與此同時,王穩婆也衝著出來,二人不慎相撞,她的語氣十分高興,“恭喜東家,母子平安!”羅國安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